《蓦山溪》鉴赏
原文
廛中碌碌,虚幻名和利。休恁苦劳心,镇区区、伤神损气。
回头是老,悟即便抽身,拚荣华,绝财色,乐道超浮世。
恩情爱恋,鼎内如鱼戏。休论早修持,甚一日、推他一日。
风人低劝,微语破迷痴。早下手,速为之,做个前程计。
赏析
此词以「虚幻名和利」一句立骨,全篇皆从此翻出。起笔「廛中碌碌」,直指市井众生的日常姿态,而「休恁苦劳心,镇区区、伤神损气」,连用三个短促的四字三字语,把逐利者的劳瘁之状写得声态并作,语意冷峻而不失悲悯。
中段「恩情爱恋,鼎内如鱼戏」是全篇最警策的一喻:鼎是烹物之器,鱼犹自游戏其中,至危之地而浑然不觉,恩情爱恋之害尽在不言中。「甚一日、推他一日」则写尽世人因循苟且的心理,明知当修而日复一日拖延,语浅而痛深。
结拍「早下手,速为之,做个前程计」,以近乎口语的催促作收,与前文的冷喻相配合,见出劝化之恳切。全词不假藻饰,以白话说理,正是全真道士词以俗为体、以警为用的路数。
此词以市井众生为对象,通篇以警策之语破世情。上片开笔「廛中碌碌」立定逐利之态,继以三顿短句写其劳神损气,声口急促,如当面喝破。中段取譬尤妙:「鼎内如鱼戏」五字,以烹物之鼎比恩爱之场,鱼犹自游戏其中而不觉其危,恩情之害便在不言里。「甚一日、推他一日」更把世人因循畏难之心一语道尽。末以「早下手,速为之」的口语促其猛省,劝化之意恳切而不作高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