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郊居

译文

　　一出城郭，真愁顿时消破；探春的心意，偏是独绝。天地间风物之外，春的消息，就在杏花之前。野竹连着荒径，娇莺掠过舞筵。郊原空阔，呈现出万象；幽人的兴致，也自悠然。

注释

破：消散。

独偏：独有偏好。

消息：春信。

娇莺：莺声娇软。

舞筵：如筵席般铺展的芳草地，或谓莺掠过歌筵。

万汇：万物。

幽兴：清幽的兴致。

五律探春之作。出郭而愁破，起笔见寻春之切；乾坤风物之外，春信先在杏花前，消息二字用得极精细——春在开花之前，在风物未动之先，唯探者能觉。中幅野竹荒径、娇莺舞筵，郊空万汇，由幽而阔；结以幽兴悠然，人与春俱得其所。五律清顺自然，是早春行乐小诗的当行本色。

起联先写效果后写原因：“出郭愁真破，探春意独偏”，愁被什么破的？被春天。而春在哪里？“乾坤风物外，消息杏花前”——妙就妙在这句：春不在风物已然之处，而在杏花开花之前；天地风物尚未换装，春天的消息已经先到了。能觉出这未形之春的，唯有一个探字——探者，于未见处求之也。这四句把早春的心理写透了，比满纸花红柳绿高明得多。

颔颈两联是郊行的实景：“野竹连荒径，娇莺掠舞筵”，竹是野竹，径是荒径，偏接一联莺声娇软、掠过如筵的芳草——荒与娇相映，早春的天地便活了；“郊空呈万汇”，空阔的郊原，万物一齐呈现，早春不是荒凉，是万象将动的门槛。结句“幽兴亦悠然”，一个亦字收得稳：郊原呈其万汇，幽人自其悠然，人与天地各得其所，彼此相应而不相扰。

五律八句，由愁破而春寻、由寻得而兴悠，一条心理线贯串到底，中间四句景语全是这条线上的驿站。早春诗写到不写花而花已在，可称探春题目的正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