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六日与客游金山乾明宣塔戒坛弥勒舍利广教七山寺三首 其一

译文

　　秋水枯落，溪桥露出，霜气尚未寒冷；冈峦林树平缓低浅之处，便是西山的轮廓。小路穿行在峻峭明丽、青葱苍翠的山色底下，寺庙就藏在崎岖屈曲的山间。

注释

水落：秋水枯落，溪桥始见。

冈林平浅：山冈树林平缓低浅。

峭茜：峻峭明丽。

青葱：山色苍翠。

刘挚为北宋东光人，嘉祐间进士，元祐年间官至宰相，为旧党中坚。此为十月六日与客连游金山乾明等七山寺七绝三首之首章。深秋水落霜轻，西山平浅如画，一穿一在，山径之曲与寺藏之深相映成趣，元祐诸公的纪游小诗，从容不迫有太平气度。

「水落溪桥霜未寒」，六字先立时地：水落而桥出，霜轻而未寒，深秋的干爽明净全在未寒二字；「冈林平浅是西山」，一个是字把西山认作故人，冈林平浅，是山势的宽缓，远望如屏，与峻岭的逼人不同。

后二句写山行：「路穿峭茜青葱底，寺在崎岖屈曲间」，路穿色底，人在画中行；寺在屈曲间，寻寺如寻隐者，一穿一在，路之曲与寺之深互为因果。

绝句二十八字纯是白描，不着一个情字，而与客同游的闲适自在俱在字缝里。元祐大臣的小诗不作大言，山水之间自见胸次，游寺诗的轻松写法，此篇可作范本。游寺诗而先不写寺，写路之曲、山之色，寺藏在曲径尽头，愈不写愈见其深；与客同游的闲话声气，全在这一路平浅宽缓的行文里。元祐诗人的雍容不在于言必大体，而在于这样的小游小咏也从容有余，气象二字从此处看最真。曲径尽头的钟声，仿佛已在耳边。寻寺之趣，尽在未至之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