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词二首

译文

　　无复余声到耳边，衡门不闭也萧然。风枝鸟语都无赖，每向春晴聒着昼眠。

注释

衡门：横木为门，简陋之居。

萧然：寂寞清静。

无赖：无聊可憎，反语。

聒昼眠：春日晴昼之眠被鸟声搅扰。

　　此为春词之作。无复余声而到耳边，衡门不闭而亦萧然；风枝鸟语皆属无赖，每向春晴而聒人昼眠。二十八字写春日闲居的慵懒：以「鸟语无赖」「聒人昼眠」八字，把春晴的喧闹写成一种骚扰——鸟本可爱，而累及昼眠便成了可恼，是宋人写景绝句中最见风趣的一路。

　　首二句写居处之静。「无复余声到耳边」，再没有别的声音传到耳边——是极静；「衡门不闭亦萧然」，简陋的木门虽不关闭，也自是一片萧然——一不闭与萧然相配，把闲居的疏懒写足。两句以无余声、亦萧然写静，是为下文的聒作反衬。

　　末二句忽以鸟作怨。「风枝鸟语皆无赖」，风动的枝头与鸟儿的鸣声都是无赖——一「无赖」二字下得俏皮，是把鸟声当作顽皮之辈；「每向春晴聒昼眠」，每每趁着春晴来聒扰我的昼眠——一「每向」见其屡屡，聒昼眠三字点出恼的原因。妙在春晴鸟语本是赏心之事，而于昼眠者却成了骚扰，立场一换，趣味便出。

　　张嵲为南宋诗人，其诗多清切；此篇写春词而只从昼眠一事着眼，二十八字而静与闹相形，语带风趣而不失雅致，是宋人写景绝句中最见机趣的一首。

　　张嵲春词二首，以静处写春喧：衡门不闭、余声不到，是极静之境；而风枝鸟语偏偏无赖，向春晴中聒人昼眠，一动一静相犯而成趣。宋人绝句善以嗔语写爱意，此篇以「无赖」二字写鸟，正是此法，读来可见其闲居的萧然与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