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河

译文

　　好风如缕月如圭，破晓乘轺西又西。野涨忽迷了三里渡，村讴还唱着六郎堤。一鞭古驿寻沙路远，几树垂杨映水低。稍喜红曦犹未透，趁凉且自过前溪。

注释

月如圭：残月如玉圭。

轺：轻便驿车。

野涨：野水暴涨。

三里渡：渡口名。

六郎堤：堤名。

红曦：朝日之光。

趁凉：赶早凉赶路。

　　此诗写晓行北河之景。首联好风如缕而月色如圭，破晓乘轺而西行复西；次联写途中所见——野涨忽迷三里之渡，村讴犹唱六郎之堤。三联写行迹：一鞭古驿而寻沙渐远，几树垂杨而映水低垂；末联稍喜红曦未透，趁凉且自过前溪。八句写早行之景，清新明快，是清人纪行诗中最见闲适的一路。

　　首联写早行的时与地。「好风如缕月如圭」，好风如丝缕般细，月色如圭玉般洁，一句两喻，写出的清晨又轻又净；「破晓乘轺西复西」，破晓乘车向西又向西——西复西三字叠用，既写行程之远，也有节奏上的轻快。次联写途中所见：「野涨忽迷三里渡」，野水上涨，忽然迷失了三里渡，一「迷」字见水势之漫；「村讴犹唱六郎堤」，村中的歌谣还在唱着六郎堤——一「犹」字把地方的旧事与眼前的歌声连起来，纪行诗中有此一笔，便不觉单薄。

　　三联写行迹。「一鞭古驿寻沙远」，一鞭打马，沿着古驿寻着沙路而去；「几树垂杨映水低」，几株垂杨映在低低的水边——一鞭一树，一行一停，早行的滋味尽在其中。末联以宽解作结：「稍喜红曦犹未透，趁凉且自过前溪」，略喜红日未升透，趁着清凉先过前溪——一「稍喜」一「且自」，是行人的自宽，也是此诗的余味。

　　清人纪行诗多尚清切，此篇写晓行北河，风、月、野涨、村讴、古驿、垂杨，皆是眼前之物，而笔致轻快、气韵流畅，读来如随之登车，是钟骏声集中的清丽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