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兰化（寿丈母）

译文

　　瑶池开宴之后，试问在何处，赋咏蟠桃之寿。有阶下如芝兰的子弟，涧边如苹藻的贤妇，美好德行正高。闺中的秀质、林下的风仪，寻常人家往往空自埋没在蓬蒿之间。如今相映的是鱼轩黄绶，将受鸾锦金罗。自惭半子承恩太多。所祝愿的是什么呢。愿台星旁映，寿星齐照，其乐陶陶。芝田阆风在哪里，只从今以后，岁岁在此高歌。敬上一卮为寿，还有神仙九酝的香醪。

注释

瑶池：西王母所居，蟠桃会故事，切寿事。

芝兰：芝兰玉树，喻佳子弟。

苹藻：《诗经·采苹》咏妇能采藻供祭，喻妇德。

林下气：林下风气，用谢道韫故事，称妇女有高致。

鱼轩：以鱼皮装饰的车，贵妇所乘。

黄绶：系印之黄色丝带，指官宦。

鸾锦金罗：织有鸾凤的锦缎，指华服封赏。

半子：女婿的自称。

台星：三台星，宰辅之象，喻门庭荣耀。

芝田阆风：仙家种芝之田与昆仑阆风之巅，极言寿域。

九酝：多次酿造的美酒。

　　程节齐生平不详，约南宋时人，词见宋人选本。此词为寿岳母之作，称「半子」自惭，通篇以仙家寿意铺陈门庭之盛，当是婿为丈母称觞上寿的应酬笔墨。宋人寿词盛于南渡以后，此类称觞之作尤多。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　　寿词最难出色，此篇以门第与寿意相绾，尚见安排之工。起拍「瑶池开宴后，问甚处、赋蟠桃」，借王母蟠桃会领起，寿题从天上写起，气象自高。「有砌底芝兰，涧边苹藻，淑德方高」以二典写一门：芝兰言佳子弟，苹藻言贤妇淑德，家道之盛借草木俱见。「闺中秀、林下气，是寻常空委蓬蒿」一转，说此等才德寻常人家多委弃蓬蒿，而太夫人得所显扬，颂扬中带出感慨，语便不浮。

　　下片「自惭半子误恩多。所祝意如何」以女婿身份自谦致语，顿挫亲切。「愿台星旁映，寿星齐照」台星、寿星双举，荣显与遐龄并祝，是寿词应有之义而排比得体。结拍「敬上一卮为寿，神仙九酝香醪」收回到眼前一盏，仙家意象至此落地成酒，首尾呼应。全篇以颂扬为体而能借典撑起骨力，铺陈有条，虽是应酬之作，亦见宋人寿词一格。

　　此词的章法是自天上而人间、自门第而一盏：起于瑶池蟠桃，收于「敬上一卮」，仙意始终落在眼前的寿筵上，颂而不虚。「闺中秀、林下气，是寻常空委蓬蒿」一联尤其可味，寿词例多夸饰，此处偏叹才德之难遇，语意遂深一层。程节齐存词无几，此篇铺排工稳，可见南宋寿词格套中的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