垤鹳译文及注释
译文
垤中的鹳何等翩翩,颇与鹤同类。秦人罗致了它,怜爱无所不至。固然没有警露的姿态,实有乘轩的尊贵。羽毛已经鲜泽,习性也骄恣。秦人既呼它为鹤,鹳也自称是鹤。忽逢浮丘伯,借它去乘驾谒帝。长鸣在玉陛之前,帝怪鹳的声音有异。敕令击杀它,拿下充作膳夫的馈食。浮丘伯报知秦人,秦人方才自愧。以此诫养畜禽鸟之家,畜养禽鸟要辨真伪。
注释
垤:蚁封小土堆,垤鹳喻出自寒微。
罗致:网罗招致。
警露:鹤性警露,常夜鸣戒露,鹤之德。
乘轩:卫懿公好鹤,鹤有乘轩者,谓宠荣。
浮丘伯:仙人,此喻识真者。
玉陛:宫中玉阶。
膳夫:厨役。
寓言:外袭其名者终见其真,畜之者当辨真伪。
垤鹳创作背景
此篇为寓言体诗,借鹳喻人。垤鹳翩翩与鹤同类,秦人罗致之而怜爱备至;鹳本无警露之姿,却有乘轩之贵,羽毛鲜泽而习性骄恣。既被秦人呼为鹤,鹳亦自认为鹤;忽逢浮丘伯借之谒帝,长鸣玉陛而帝怪其音异,敕令击杀以充膳夫。末段写浮丘回报秦人、秦人方自愧,遂为诫于畜禽之家,使其辨别真伪。是一篇讽刺伪才的寓言诗,笔法近于柳宗元的寓言散文。
垤鹳鉴赏
首段写鹳之被宠。「垤鹳何翩翩,颇与鹤同类」,垤鹳是蚁穴边的鹳鸟,其形与鹤相类,先写其貌似;「秦人罗致之,怜爱无不至」,秦人把它罗致来,怜爱备至,是写人之好伪。四句之中,一个「类」字是全篇的根——貌似而实非,祸即由此而生。
次段写鹳之自骄。「固无警露姿,实有乘轩贵」,鹤有警露之姿而鹳无之,鹳却享乘轩之贵(用卫懿公好鹤、鹤有乘轩之典);「羽毛已鲜泽,习性亦骄恣」,羽毛鲜泽是外,骄恣是内,两句把冒牌者的形神写尽。三段更进一步:「秦人既鹤呼,鹳亦鹤自谓」,主人的误认与自身的自认相合,遂致真假不分;「忽逢浮丘伯,借之乘谒帝」,浮丘伯是古仙人,借它去谒帝,是把它推到了最不容伪的场合。
四段写败露。「长鸣玉陛前,帝怪鹳音异」,长鸣于玉阶之前,帝王一听便觉其音异——真伪之辨,终在对的人耳中;「敕令击杀之,下充膳夫馈」,伪者被击杀,充作膳夫之馈,结局极惨而理极当。五段以浮丘回报、秦人自愧作结,末以「为诫畜禽家,畜禽辩真伪」直下断语,是寓言的正法:貌似者可以欺一时,不可以欺明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