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香子(同郭季端访旧不遇,有作)译文及注释
译文
一扇琐窗透着明亮明快。料想那个人不在家。熏笼里脱下旧衣裳,件件的香气难以比拟。匆匆离去得太过分。这镜子也不曾盖上。千朝百日不曾来,没有这样儿的不知爱惜。
注释
琐窗:雕刻有连琐花纹的窗棂。
熏笼:熏衣的竹笼,笼内燃香熏衣。
忒煞:太甚,过分。
盖:盖上、掩好。
没这些儿个采:毫无爱惜之意,采通睬,理会。
竹香子(同郭季端访旧不遇,有作)创作背景
刘过,字改之,号龙洲道人,南宋庐陵人,一生以布衣终老,屡试不第,力主恢复,与辛弃疾交游,词风豪放狂逸,亦间有民间情词小令。此词题为「同郭季端访旧不遇,有作」,写与友人一同访旧而所访之人不在,遂从闺中旧物落笔,代想其人在与不在之情态。龙洲浪游江湖,访旧不遇乃寻常遭际,此作以俗语入词,谐趣横生,当是壮年后浪游江淮间所作,作年已难确考。
竹香子(同郭季端访旧不遇,有作)鉴赏
此词以俗为雅,纯用市井口吻,却写来灵动有趣。起句「一琐窗儿明快」,窗儿二字带着儿化的口吻,明快二字既是写景,也是访者初到时的一种轻快心境。次句「料想那人不在」,不待叩门先自揣度,一个料想,把访者怅惘与侥幸参半的心理写活了。人既不在,目光便落到室内旧物上,「熏笼脱下旧衣裳,件件香难赛」,衣裳犹带旧香,而其人久不归来,香愈浓则人愈远,物在人空之感尽在言外。
下片转而埋怨,「匆匆去得忒煞」,忒煞二字满口俗谚,怨其人去得决绝;「这镜儿、也不曾盖」,镜也不曾掩,见闺中寂寞无人、起居潦草,皆由一镜见之。结句「千朝百日不曾来,没这些儿个采」,算着日子数落,又抱怨其人毫不知爱惜,语气近乎娇嗔,表面是代闺中人怨游子,实亦自寓漂泊不归之愧。全词无一句雅言,而情致宛然,以琐窗、熏笼、镜儿等家常物事串起一片痴情,谐谑之中自有深挚,正是龙洲小令的独特面目。
此词的妙处还在以物代人。窗儿、衣裳、香、镜儿,一路皆是室中细物,人不写而人自见。香难赛三字,明是夸衣香,暗是怨人不归,衣裳在熏笼里空自熏着,香气无从附丽,物亦寂寞。镜儿不曾盖,尤是无理而妙的一笔,镜盖不盖与访者何干,然细味之,镜掩则闺中自理晨妆,镜露则主人久已无意容饰,一个细节里藏着一段萧索的日子。结句数着千朝百日来埋怨,俗语口气中全是熟极了的牵挂,愈数愈见其情长。龙洲以江湖狂客之笔作此闺音,谐趣与深情打成一片,读来只觉口吻生动,如闻其声。
刘过简介
唐代·刘过的简介
刘过(1154~1206)南宋文学家,字改之,号龙洲道人。吉州太和(今江西泰和县)人,长于庐陵(今江西吉安),去世于江苏昆山,今其墓尚在。四次应举不中,流落江湖间,布衣终身。曾为陆游、辛弃疾所赏,亦与陈亮、岳珂友善。词风与辛弃疾相近,抒发抗金抱负狂逸俊致,与刘克庄、刘辰翁享有“辛派三刘”之誉,又与刘仙伦合称为“庐陵二布衣”。有《龙洲集》、《龙洲词》。
刘过共有诗(359篇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