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州书怀

译文

　　嗜茶让人疑心是病，羸瘦的身形显出诗人的样子。天际断绝处征鸿飞过，水汀上香草青青。兴致高时贫穷也不觉得，身处远方什么事都经历过。归路上应当去游岳麓，僧人的话极可听。

注释

羸瘦：清瘦。

诗形：诗人清瘦的形貌。

征鸿：远飞的大雁。

汀：水边平地。

兴高贫不觉：兴致高昂便忘了贫穷。

岳：南岳衡山一带，游岳谓访名山。

　　徐照字道晖，号灵晖，永嘉人，与徐玑、翁卷、赵师秀并称永嘉四灵，字法晚唐贾岛姚合，苦吟清瘦。永州书怀为客湘中书怀，嗜茶疑病、羸瘦见诗形二语，自画像亦即四灵诗派的自供状，是了解这一派的最直接材料。清瘦之态，诗与人一体。

　　首联嗜茶疑是病，羸瘦见诗形，起得奇警：嗜茶成癖，几乎疑是疾病；一身羸瘦，分明是诗的形状。诗形二字新警——瘦到极处，形即为诗，苦吟诗派的外貌与内质一语道尽。

　　颔联天断征鸿过，汀多香草青，写永州之景：天际断处征鸿掠过，水汀之间香草青青，湘中物色，鸿断而思乡，草青而怀古，景中已含书怀。颈联兴高贫不觉，身远事皆经，自道怀抱：兴高则贫亦不觉，身远则世事皆经，旷达中有历练，四灵非尽无怀抱者。

　　尾联归路当游岳，僧言极可听，收于山水之约：归路当取道南岳，僧家之言极可听信，归途的计划中有山有僧，清苦之中自有安排。全诗平仄细碎，字字经心而归于淡，正是四灵苦吟的家法，读之可识其诗与人的一体。四灵诗以清瘦苦吟名，此篇起处自供状最真：嗜茶成病，羸瘦成诗形，人与诗一体。湘中征鸿香草之景，兴高身远的自解，归路游岳的安排，皆清苦中自有布置。读此一篇，永嘉一派的家法面目，可以尽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