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萨蛮（十之七）

译文

　　腰肢轻摆，仿佛要随杨花飞去。歌声嘹亮，能遏止行云停留。杯酒醉倒东风。客愁一洗而空。像谪仙一般清饮风露。意在仙界的飞琼伴侣。没醉就要告归。新词妙句欲飞。

注释

腰肢：腰身，指歌姬体态。

遏行云：用秦青抚节悲歌、声遏行云典，喻歌声之妙。

羁愁：客居的愁绪。

谪仙：李白，被称谪仙人，此借指席上善饮之人。

飞琼：仙女许飞琼，指仙界。

句欲飞：诗句飞动不凡。

　　邓肃，字志宏，号栟榈，沙县人，靖康间因上书言事闻名，官至右正言。其菩萨蛮组词十首多为宴席纪事，此为其七，当约作于南渡前宴集之时。席上有善歌之姬，众人属和，故有此篇。

此词写席上歌姬，八句四转，句句换意。起笔「腰肢欲趁杨花去。歌声能遏行云住」，一去一住相映成趣：腰肢轻得要随杨花飞去，歌声却把行云挽住，欲去欲留之间，写活歌姬的形与声。两句对起，工致而有飞动之致。

「杯酒醉东风。羁愁一洗空」由人及己，酒酣歌畅，客中愁绪被一席之乐洗空，可见宴饮之欢，也反衬平日羁愁之重。「谪仙清饮露。意在飞琼侣」以谪仙许人，清饮风露，意在高处，把席间人物写得飘然有仙气。

结拍「未醉即求归。新词句欲飞」最有分寸：不待酩酊便辞席而去，归后新词却已飞动。醉与醒、留与去之间，见出席上人物的雅致与才情。全篇轻快流丽，善用典而不见痕迹，是组词中较有神采的一篇。全篇两联对起，去与住、形与声互相衬托，写歌姬不落俗套。末二句以词句之飞回应歌声之遏，人未醉而词先飞，宾主两美，席上风流尽在不言中。「欲趁杨花去」与「未醉即求归」，一写其态，一写其人，皆轻灵脱俗，不沾脂粉，故通篇清气流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