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云山居 其二

译文

　　雨后的山格外好，秋天来时才正是这个时节。心境清朗便觉老而强健，步履慵懒却想迟迟才归。林中声响惊动鼷鼠，风里闲闲地叫着画眉。善人我岂敢自称，离了此处又还能去往何方。

注释

鼷（xī）鼠：小鼠。画眉：画眉鸟。

善人：有德之人，语出《论语》。

　　李之仪，字端叔，姑溪人，苏轼门下，晚年谪居太平州，号姑溪居士。此诗题藏云山居，雨后秋山、心清步懒，善人自谦、去此何之，是谪居闲适的胸中丘壑。

　　「雨后山尤好，秋来方此时」，起笔平实而喜：雨后的山尤其好，秋来正当此时——雨与秋两重加成，山色可知。「心清觉老健，步懒欲归迟」，心一清，便觉老而弥健；步一懒，归程便迟——心与步互为因果，闲人的时间观写活了。

　　「林响惊鼷鼠，风閒叫画眉」，林响惊起鼷鼠，风闲处画眉自叫，小至鼷鼠、婉若画眉，山居的声籁无巨细皆入耳；「善人吾岂敢，去此尚何之」，结用《论语》善人之语自谦：善人吾岂敢当，但离开这里，还能去哪里呢？——被谪之人，忽然在此山中得了归宿感，去此何之四字，是感慨亦是安顿。端叔遭贬而笔墨从容如此，姑溪居士的名号，正从这样的诗句里长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