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高楼译文及注释
译文
(题序:归闽中去了)相思之苦,君与我同心。鱼沉水底、雁落深渊(音信全无)。是在梦见松后(而我)追慕轩冕,还是化为鹤后(你我)去往山林。对着西风,只能怅望,直到如今。想不饮,无奈君有恨事;想痛饮,无奈我有病在身。君起舞,请重新斟酒。苍梧云外有湘妃的眼泪,鼻亭山下有鹧鸪的啼吟。早些归来,流水之外,自有知音。
注释
归闽中:归往福建。
鱼没雁沈沈:鱼雁传书之典反用,谓音信断绝。
松后追轩冕:梦见松下(或偃蹇如松)之后仍追慕轩冕富贵。
化为鹤:用丁令威化鹤归辽之典,喻弃世仙去。
苍梧湘妃泪:舜崩于苍梧,二妃泪染湘竹。
鼻亭山:湖南道州鼻亭山,相传舜弟象封于此,有鼻亭神;鹧鸪鸣声如「行不得也哥哥」。
早归来:劝其早归。
流水知音:高山流水之典,谓闽中自有知音相待。
最高楼创作背景
辛弃疾,字幼安,号稼轩,历城人,南宋最伟大词人,率众南归而投闲岁月,晚年一度起用复遭废罢,有《稼轩长短句》。此词题为归闽中,写送友人(或对友人)归闽之情,当是其闲居带湖或瓢泉时期与闽中故人唱别之作。词以「君与我同心」起,以「早归来,流水外,有知音」结,聚散荣悴之慨与相知之深并见,是稼轩赠别词中的深情之篇。
最高楼鉴赏
稼轩赠别,从不作寻常儿女语,此词起拍「相思苦,君与我同心」,直点两人同心之苦,斩截痛快;「鱼没雁沈沈」,鱼雁俱沉,音书断绝,三字叠出「沈」字之重;「是梦他松后追轩冕,是化为鹤后去山林」,一梦一鹤,问是身在轩冕之途的旧梦难舍,还是化鹤仙去的山林路远,两问之间,正是仕隐两难的写照,也是他与友人共同的处境;「对西风,直怅望,到如今」,西风怅望,直到如今,无限岁月蹉跎都在其中。
下片最见稼轩本色:「待不饮、奈何君有恨。待痛饮、奈何吾有病」,两两对峙,君有恨、吾有病,酒便不得痛饮,心事如何安放,语至朴而情至切;「君起舞,试重斟」,起舞重斟,于无可奈何中强自振拔;「苍梧云外湘妃泪,鼻亭山下鹧鸪吟」,苍梧之泪、鼻亭鹧鸪,皆楚地「行不得」的悲音,把「行不得也哥哥」的世路之叹写得苍凉入骨;结拍「早归来,流水外,有知音」,劝其早归闽中,流水之外自有知音——用高山流水收束满纸愁苦,以知音之诺作别,情兼师友,余韵不尽。
此词的对句之工与口吻之切相得益彰:待不饮奈何君有恨、待痛饮奈何吾有病,两两排偶而全用白话,把进退两难写成一副对子,悲慨遂有谐趣;苍梧湘妃泪与鼻亭鹧鸪吟又是两两排偶,典故苍老,音节悲凉,一谐一庄,相激成势。稼轩作词惯以文为词、以议论为词,此篇两问两待,议论即是抒情,结以流水知音,把满纸行不得归结于一个归字,情义俱见。
辛弃疾简介
唐代·辛弃疾的简介
辛弃疾(1140-1207),南宋词人。原字坦夫,改字幼安,别号稼轩,汉族,历城(今山东济南)人。出生时,中原已为金兵所占。21岁参加抗金义军,不久归南宋。历任湖北、江西、湖南、福建、浙东安抚使等职。一生力主抗金。曾上《美芹十论》与《九议》,条陈战守之策。其词抒写力图恢复国家统一的爱国热情,倾诉壮志难酬的悲愤,对当时执政者的屈辱求和颇多谴责;也有不少吟咏祖国河山的作品。题材广阔又善化用前人典故入词,风格沉雄豪迈又不乏细腻柔媚之处。由于辛弃疾的抗金主张与当政的主和派政见不合,后被弹劾落职,退隐江西带湖。
辛弃疾共有诗(792篇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