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笑

译文

　　寒天里姿态曼妙。银鸾映着衫子，马垂着丝尾。折花正当门前嬉戏。我笑着书空，意为谁，分明唐字深深刻在心上。心记。好心事。玉刻般的容颜，眉染翠色。杜郎生得真是男子汉。何况东家有妖丽的女子。眉尖的春恨难以凭书信寄达。笑作空中唐字。

注释

调笑：即调笑令转踏，歌舞相兼的小型乐舞词。

书空：以指画空写字。

银鸾：衣上银绣鸾鸟纹。

杜郎：泛指俊爽的少年郎，如杜牧之风流。

妖丽：艳丽。

唐字：所思者姓氏之字，谓书空作其姓以记于心。

　　晁补之曾依教坊旧制作调笑转踏一组，每段咏一本事，前有勾队词，后以放队词结，供宴席歌舞之用。此段咏书空唐字的心事情事，取民间儿女之态入曲，当是其居官文翰之暇所作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　　调笑是转踏体的歌舞歌词，多咏本事，两句一转韵，上下片首尾回环。此段起笔寒天妙姿，银鸾照衫马丝尾，寥寥数笔勾勒出寒天里的人与马，妆束身影宛然，画面感极强。

　　折花正值门前戏，侬笑书空意为谁，分明唐字深心记，书空二字是全篇之眼：戏时折花，笑里书字，唐字暗藏心上人姓氏，意为谁一问与分明二字一答，娇憨之态可掬，民歌风味盎然。

　　下片转韵相接，心记。好心事。玉刻容颜眉刷翠，玉刻二字写容貌之精，眉刷翠写妆饰之丽；杜郎生得真男子，况是东家妖丽，设想两美相配的谐趣中透出艳羡。结拍眉尖春恨难凭寄，笑作空中唐字，与上片书空回环相顾，一恨一笑，心事终不可寄，只留空中虚字。全篇回环咏叹，声情摇曳，深得转踏体传神之妙。

　　另可注意其声韵的配合：心记、好心事、翠、子诸韵急转，与转踏歌舞相须；书空与唐字前后两见，上片埋根，下片结果。意为谁与笑作空中唐字一问一收，中间春恨难凭寄宕开一笔，愈觉书空之笑可怜可爱，传情全在虚处，民歌的谐婉与词的精微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