渔歌

译文

　　苍翠积聚十年的丹穴灵风。当时亲自得到黄龙的衣钵。闪电般的禅机难以把握收摄。真是奇绝。分明是水底的、天边的月。

注释

积翠：层层山色苍翠，指深山修行之地。

丹风穴：丹穴为传说中凤凰所居之山，此指高僧住锡之处。

黄龙钵：禅宗黄龙派法脉衣钵，喻得大师真传。

掣电之机：如闪电般迅疾的禅机，指顿悟之一念。

把撮：把握。

水底天边月：以月喻禅心，随处显现而本体是一。

　　李彭字商老，修水人，北宋末诗人，江西诗派人物，与黄庭坚、苏轼一门有旧，中年以后倾向禅悦，与衲子往还甚密。此词题作渔歌，当是题赠或歌咏禅师德行之作，以渔歌渔父词之调咏禅，取其闲逸之趣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以渔歌咏禅，起拍「积翠十年丹风穴。当时亲得黄龙钵」，十年积翠言修行之久，亲得黄龙钵言得法之正，来历先立得堂堂正正。「掣电之机难把撮」，禅机如电，把握不住，正因不可把握方是真机，此句深得禅家三昧。

结拍是全词眼目：「真奇绝。分明水底天边月」，禅悟之境不可言说，词人只拈出一月，水底之月与天边之月分明是同一月，千江有水千江月，随处映现而本体不迁，以最寻常的景语写最幽玄的理境，不着一个禅字而禅意澄然。小令至此，可谓以三十字抵得一篇语录。

此为颂悟道之词。「积翠十年丹风穴」，十年积翠，言参究之久；「亲得黄龙钵」，亲得二字，见衣钵有自，非泛泛之谈。「制电之机难把撮」，制电言其疾，禅机一闪，把捉不得，正是悟境非语言可传处。结句「真奇绝。分明水底天边月」，以月为喻：水底之月与天边之月同一圆明，现象与本体不二，千圣不传底事，只在这分明两字。全词三句一转，短促峭拔，如禅家棒喝口吻，与寻常渔歌之闲淡绝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