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后二首

译文

　　黄沙苦于把鬓毛染得斑白，乞求来得一场琼瑶雪，也悭吝得只有一寸。径直想到南楼试穿鹤氅，拍天的清气之中，月轮如环。

注释

黄沙：北地风沙。

苦染：苦于吹染。

琼瑰：美玉，喻雪。

一寸悭：雪薄，悭吝得只有一寸。

径欲：直想。

南楼：赏雪之楼，用庾亮南楼故事。

鹤氅：鹤羽之裘，雪中高士之服。

拍天清气：清气充盈欲拍天际。

月如环：雪后月明如环。

　　李若水，北宋洺州曲周人，靖康之变随钦宗赴金营，骂敌死节，忠义千古。此为雪后小咏二首其一，写久沙之后的薄雪与雪后清夜。约作于其居官北地或京师时期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　　此诗短短四句，先抑后扬，一片清气自纸背透出。起句「黄沙苦染鬓毛斑」，久客风沙、双鬓吹白，起笔何其苦涩；「乞得琼瑰一寸悭」承之，把盼雪写成向天乞物，乞得的也不过一寸悭吝的琼瑶，欲雪而雪薄，写尽北地冬日对一场雪的饥渴，语憨而情真，俗中见趣。

　　后二句忽然振起：「径欲南楼试鹤氅」，一个径字见出迫不及待的兴致，鹤氅是雪中高士的服章，试氅登楼，俗尘尽洗；「拍天清气月如环」收束——薄雪之后清气反觉澄澈，拍天之势与如环之月上下辉映，前半的苦与悭至此一扫而空。全诗以四句完成由苦入清的转换，绝句腾挪之妙具足，忠烈之士的胸中自有这般洒落气象，读来尤可感发，亦可见其为人为诗的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