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题九龙岩

译文

　　乡间相传这里有九龙栖居，当年曾有高人隐逸在此岩中。一朝飞上云霄，与尘世便如远隔（原文此处缺二字）；双扇石户依旧敞开，旧时小径仍然可通。月影日光在东北方相近，泉声山色古今如一。何时才能摆脱卑俗尘凡的拖累，前来伴随僧人闲话，共论苦空之理。

注释

九龙：指传说中栖于此岩的九龙。

栖隐：隐居避世。

烟霄：云霄，指高远之境。

□□：原文此处缺二字。

石户：岩石天然如门户。

苦空：佛教语，谓人生皆苦、诸法皆空。

卑凡累：尘世卑俗的牵累。

　　陈某为宋代人，生平不详，诗多留于游历题咏之间。九龙岩为山间古迹，乡人世代相传九龙栖隐之说。此诗乃作者游览九龙岩时题留之作，由岩名传说写到石径泉石，末以摆脱尘累、伴僧论禅为愿，正是宋人游山题咏的常调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　　此为游山题壁之作，由九龙传说入手，写岩中景致而归结于方外之想。起联「里俗相传有九龙，昔年栖隐此岩中」，先声夺人，以乡野传说赋予岩壑以灵异色彩，「栖隐」二字既说龙，亦暗指岩中曾有高人，一语双关。

　　颔联「烟霄一去□□隔，石户双开旧径通」，上句写龙去之后云霄阻隔之杳渺，原文虽缺二字，而人去境存之慨已足；下句以「石户双开」「旧径通」相对，去者不返，而径犹可寻，今昔之感自在言外。颈联「月影日光东北近，泉声山色古今同」是全诗警策：日光月影聚于岩之东北，见其幽邃；泉声山色古今不改，与上句「一去」对看，物是人非之味益深。

　　尾联「何当便脱卑凡累，来伴僧闲论苦空」，由观景直转为逃禅之愿，「何当」一问，见尘缘未了而心向往之，把题壁留诗的本意轻轻点出。而「泉声山色」四字既写实景，又暗含不随人去、自在千古的禅意，为结句论苦空预设了地步，前后针线绵密。全诗平实流转，以传说起、以禅愿收，是宋人题咏山寺的典型格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