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日潮音阁留饮译文及注释
译文
日月如东流水一去不回,萧瑟寥廓的天地间究竟有谁到来。黄花寂寞地开向残破的城堞,旧日故事平添重阳的悲哀。一醉之中忘言,随世事变迁,逢此佳节寻觅伴侣尽饮余杯。人生若能长久康健应无遗憾,不必登高去逞说赋诗之才。
注释
萧寥:萧瑟寥落。
黄花:菊花,重阳之花。
残城:残破之城。
忘言:默然无语。
逢辰:逢此时节。
馀杯:尽杯中余酒。
说赋才:夸说作赋之才,用重阳登高赋诗的故事。
九日潮音阁留饮创作背景
佟绍弼(1911—1969),字立勋,广州人,近现代诗人,工诗词,历经战乱流离,诗多沉郁苍凉之音。此词题作九日潮音阁留饮,为重阳日与友人在潮音阁饮酒之作,时当抗战或乱离之后,城郭残破,故有「黄花寂向残城破」之句,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九日潮音阁留饮鉴赏
重阳登阁而怀抱甚深,此首于节序之中写尽时世之痛。首联「日月东流水不回,萧寥天地竟谁来」,日月流水一意双承,天地萧寥而竟无来者,起笔便是一片苍凉。「黄花寂向残城破,故事平添九日哀」,菊花不开向佳节而开向残破之城,旧日重九故事在今日只添悲哀,黄花之寂与故城之破相映,字字见血。
后联「一醉忘言随世变,逢辰觅侣尽馀杯」,世变既不能挽,唯以一醉忘言,觅侣尽杯,是放达亦是沉痛;结联「人生长健应无憾,未用登高说赋才」,翻用登高赋诗的故实,言但求长健,不须赋才,语似旷达,实则乱离之中才情俱为余事。
全诗由时序而时世,由哀而醉而旷,层层安顿,近现代旧家诗人的怀抱与杜陵沉郁一脉相承。
再论其字法:萧寥二字状天地,寂字状黄花,破字状城,皆重笔;而忘言、馀杯、长健诸语又轻笔相济,重轻相间故哀而不迫。九日诗自杜牧之后多翻案,此篇不翻登高之案,翻赋才之案,意谓乱离之中登临本为遣哀,何暇论诗,语最沉痛。潮音阁之名与潮音梵呗暗相关合,僧阁饮酒,醉里忘言,亦近于听潮悟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