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末闲居作

译文

　　幽居山中而不觉与山有别，落叶与台阶齐平。整日坐着吟诗，无端地竟成了病。小径的青苔因干旱而发赤，池水入冬而变得清澄。只有东峰的老翁，踏着月色前来相寻。

注释

幽居：隐居。

不别：无别。

与阶平：与台阶齐平。

尽日：整日。

无端：无缘无故。

个病：这样一场病。

径苔：小径上的苔藓。

因旱赤：因干旱而发赤。

东峰叟：东峰的老翁。

相寻：前来寻访。

　　贯休，唐末五代著名诗僧，字德隐，俗姓姜，工诗善画，曾游历各地，后入蜀受王建礼遇。此诗写秋末闲居山中之景与情，落叶、苔赤、水清及东峰老叟月下相寻，境幽意远。当是诗僧山居时所作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此诗写秋末闲居山中之景与情，语淡而意远。开篇「幽居山不别，落叶与阶平」，以「不别」写隐者与山相忘，一「与阶平」写落叶之厚，见闲居之久与门庭之寂；「尽日吟诗坐，无端个病成」，写终日吟坐而成病，一「无端」含着自嘲，闲适之状与清苦之味兼出。

后四句续写山居之境，「径苔因旱赤，池水入冬清」，以小径苔赤、池水澄清写时序迁转，色与气俱清；「惟有东峰叟，相寻月下行」，以唯有东峰老翁月下相访作结，一「惟」字写交游之寡，一「月下行」写情致之清，幽人相寻，山居遂不寂寞。

全诗不用典、不着色，纯以白描写幽居况味，清淡自然，正是贯休诗僧本色。落叶齐阶、苔赤水清，皆信手拈来而气韵自足，读之令人神远。

全诗以「闲」字为骨而含清苦之味：幽居忘山、吟诗成病，是闲极而无以自遣；苔因旱赤、水入冬清，又是山居岁月默默迁流之证。末以东峰老叟月下相寻作结，一点人情温暖，遂使清冷之境不至枯寂，章法疏淡而意味悠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