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鼓译文及注释
译文
从前伊耆氏之时,制乐只用土块草苴。继自神农氏,作鼓正用瓦器。用草扎的鼓槌一击,真性情足以陶写。当时风俗已成,往往质朴而野。大音能够希声,调子高而应和的人实在少。到了周代便沿用此鼓,吹奏合于《豳》《颂》《雅》。祈求丰年与年终祭蜡,齐整恭敬以感通上下。这鼓虽然器质粗略,其名也并非徒有其表。花腰鼓鸣得又急,可以使后来者惭愧。
注释
粤昔:从前。
伊耆氏:即神农氏,一说古帝名。
乐制:制乐之制。
土苴:泥土与草苴,喻粗劣之物。
神农氏:古帝,教民耕种。
从瓦:用瓦制。
蒯桴:草扎的鼓槌。
蒯:草名。
引击:举槌击打。
真性:本真之性。
陶写:陶冶、抒发。
朴而野:质朴而粗野。
大音希声:用《老子》语,谓至大之音反而听不见。
调高和寡:用宋玉「曲高和寡」意。
迨:及、到。
豳颂雅:《诗经》中的豳风、颂、雅。
祈年:祈求丰年。
祭蜡:年终祭祀。
齐敬:斋戒恭敬。
格:感通。
器质略:器物形制粗略。
假:借。
花腰:鼓名,一种腰鼓。
鸣且急:响声急迫。
愧:使之惭愧。
来者:后来之人。
土鼓创作背景
王祯,字伯善,元代东平人,农学家,著有《农书》,工诗。此诗为咏土鼓之作,土鼓为古代以瓦土制成的鼓。诗追溯土鼓始于伊耆、神农,述其质朴之制与陶写性情之用,再及周代用于郊庙之乐,末以花腰鼓之繁急反衬土鼓之古雅。当是作者考述古器、借物寄怀之作,具体年份已难确考。
土鼓鉴赏
此诗咏土鼓,实借古器以论乐。开篇「粤昔伊耆氏,乐制惟土苴。继自神农氏,作鼓正从瓦」,追溯土鼓之始,谓古乐质朴,以土、瓦为之,「土苴」「从瓦」皆言其陋,而作者正赏其陋,欲以古质矫今之繁,立意便高。次联「蒯桴一引击,真性足陶写」,写草槌一击而真性可抒,重在一个「真」字。
「当时风俗成,往往朴而野」,由器及俗,谓古之质朴正与土鼓相称。「大音能希声,调高和诚寡」,化用《老子》「大音希声」与宋玉「曲高和寡」之意,谓土鼓之声简而和者少,愈见其高。「迨周因用之,吹合豳颂雅」,则言其入于雅乐,名不虚得。
后段「祈年及祭蜡,齐敬格上下」,写土鼓用于祈年、祭蜡之礼,能通上下之情;「是虽器质略,名亦不徒假」,一「略」字与「不徒假」相激,点出贵在其实不在其华。「花腰鸣且急,可以愧来者」,以花腰鼓之繁急促与土鼓之简古,收束见意,讥今崇古之意宛然,是咏物寄讽之作。,咏物而寓劝戒,较之花腰鼓之繁声,其意尤深远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