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陈中书除夕郎

译文

　　小舟回棹，行在清苕的曲折水湾；林下新近传来你拜授夕郎的消息。你的品格固然自高，哪里用得着借重他人；官位并非因为早达才腾耀芬芳。旁人都到不了你天游般的高处，马儿却还能寻到那夜直之堂。近在咫尺的钧衡高位，你竟居无屋；广庇万间之士的胸怀，可曾忘却？

注释

回棹：掉转船桨。

清苕：清澈的苕溪，在今浙江。

林下：山林之下，谓退隐之处。

夕郎：唐宋时给事中、中书舍人之类的代称。

品：品格、品第。

庸：岂、哪里。

借重：借他人之力以自重。

夭：早，此谓早达。

腾芳：扬名。

天游：极言其高，如游于天。

夜直堂：夜间值宿办公之堂，指中书省。

只尺：同咫尺，很近。

钧衡：喻宰辅之高位。

住无屋：居处无屋，谓清贫。

万间庇士：用杜甫安得广厦千万间、大庇天下寒士之意。

　　释居简，字敬叟，号北涧，南宋诗僧，临济宗高僧，住持杭州净慈寺等，工诗文，有《北涧集》。此诗为贺友人陈中书除夕郎之职而作。诗赞其品高不假借、官非幸致，又美其清贫自守、庇士之志。当是诗人闻友人迁官、以诗申贺之时所作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　　此为申贺之作，起联即点事由。「小舟回棹清苕曲」，以舟行苕溪之曲写往还之景，一「回棹」见其行踪；「林下新传拜夕郎」，以林下之幽对拜夕郎之荣，一「新传」见喜讯之来，起笔从容而有致。诗人身为方外，贺语却亲切不隔，无僧家习气。

　　颔联「品固自高庸借重，官非因夭始腾芳」，是全诗立意所在。上句言其品格自高、无待借重，下句言其官位非因早达而贵，一反世俗攀附侥幸之见，把友人立身之正写足，语意庄重，一「庸」一「非」两虚字用得斩截有力，是全诗的骨力所在。

　　颈联「人都不到天游处，马尚能寻夜直堂」，以「天游处」状其境界之高、俗人莫及，以「马寻夜直」写其勤于职守，一高一事，相映成趣。结句「只尺钧衡住无屋，万间庇士可曾忘」，以高位而居无屋写其清贫，以万间庇士写其襟抱，一怜一颂，收得高朗，贺人而不谀，僧诗中之有气骨者。北涧以宗门尊宿而善作世谛文字，贺人而不失规正，尤见其襟度之廓然，非徒以诗鸣者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