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头绝句 其一

译文

　　勤苦的南方蛮人，远远地走出山来相迎。穿着短衣、裸露两条黑腿，大大的耳朵上戴着两只金环。

注释

南蛮子：旧时对南方少数民族的泛称，此指诗人所赴南方边地之民。

黑胫：晒黑的小腿。

金环：黄金耳环。

　　程本立字原道，号巽隐，明初桐乡人，洪武年间以明经荐，曾赴云南任职，后殉难。此诗为《江头绝句》组诗之一，写初到南方边地时所见当地少数民族出山相迎的情景，笔触写实，为明初纪行诗中罕见的风土之作。约作于明洪武年间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此诗仅二十字，却如一幅边地风物速写。首句「勤苦南蛮子」直以旧称入诗，「勤苦」二字先定其性，含着诗人对山民劳作的体察；次句「相迎远出山」写其待客之诚，远远出山来迎，朴厚之状跃然。

三四句「短衣双黑胫，大耳两金环」用两笔白描，一句写衣着与形貌，短衣下裸露两条晒黑的小腿；一句写饰物，双耳悬着两只金环。不着一个形容字，只以「双黑」「两金」两对数词点染，色彩与形貌便活现纸上，是绝句白描的当行手法。

全诗不铺陈、不抒情，独取眼前实见之景，以简驭繁。首句「勤苦」二字定其品性，次句「远出山」状其殷勤，末二句以「短衣」「黑胫」「大耳」「金环」摹其形貌，人未及言而其态已具，纯用白描而不失生气。诗人初入边地，能以平视之眼看待当地百姓，写其勤苦与朴厚，不涉褒贬而生趣盎然，二十字并作一幅风俗画。通篇二十字而人物、服色、风土俱备，末句「大耳两金环」尤以细节传神，看似写形，实亦见其淳厚可亲，为明初纪行绝句中不可多得的佳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