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驴瘦岭马铺

译文

　　老马在驴瘦岭上饥饿地嘶鸣，病人在鬼门关中活着走进。病人甘愿作五溪之地的高卧，老马却还思念着十二闲天子的马厩。

注释

驴瘦岭：地名。

鬼门关：地名，在广西，古为险恶之地。

五溪：指湘黔一带溪流，古为蛮荒。

十二闲：天子的十二个马厩，语出《周礼》，此借指朝廷。

　　黄叔达，字知命，洪州分宁（今江西修水）人，北宋诗人，黄庭坚之弟，一生落拓。此诗为题驴瘦岭马铺之作。驴瘦岭、鬼门关皆岭南险恶之地，诗人以老马思闲、病人甘卧对举，借物写人，寓意己身落魄而仍不忘用世或自甘放废之慨。当作于其贬谪南迁途中，具体作年不详。

诗为题驿之作，起联「老马饥嘶驴瘦岭，病人生入鬼门关」以老马、病人对举，一「饥嘶」一「生入」，把岭名之恶、处境之危写得触目，驴瘦、鬼门两个地名嵌入自然，尤见巧思。以人马对起，驴瘦、鬼门两个地名嵌入天成，一读便觉瘴乡荒恶。以人马对起，地名天成，瘴乡荒恶扑面而来。

结联「病人甘作五溪卧，老马犹思十二闲」以病人自甘蛮荒、老马仍思天厩两意相形，一甘一思，写尽迁客落魄而心犹未死之状，借物托意，含蓄深婉。一甘一思，人物两心，写尽迁谪者甘于放废而心犹未死的复杂心境。一甘一思，两心相形，迁谪之慨尽在其中。

全诗二十八字，前后两联皆以人马对写，地名与物象互为映衬，于戏谑中见沉痛；盖作者为山谷之弟、一生坎坷，此诗正是其贬谪心境的自道，读来平易而感慨良深，是宋人题壁诗中的隽品。全篇借物写人，戏谑中含着沉痛，是小诗中的深致之作，读罢令人怅然。戏谑中见沉痛，小诗而有深致，宋人题壁诗之隽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