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石桥译文及注释
译文
乘风而行,飘然穿着云霞之衣;以龙为骖、以凤为华盖,相互追随。以灵芝为粮、以桂浆为酒,玉笛送酒,双童吹奏。樵歌已然换了人间世代,岩前的一局棋还未下完。桃源归路近在咫尺却迷了,醉眼恍惚疑在扶桑以西。仙人授我长生之诀,俄顷梦醒,天鸡已鸣。
注释
石桥:指天台山石桥,传说仙境。
御风:乘风。
骖龙翳凤:以龙为骖、以凤为华盖。
三秀:灵芝。
桂醑:桂花酒。
樵歌换世:烂柯典,王质观棋斧柄烂。
扶桑:东海神木。
天鸡:神话中天鸡报晓。
游石桥创作背景
李处权为两宋之际诗人,家世藏书,仕不显达,晚年避乱山中。此《游石桥》为游山遇仙式的纪梦之作:诗人御风而行,骖龙翳凤,仙童吹笛送酒,樵歌换世,一局棋未了,仙人授以长生诀,忽闻天鸡而梦觉。石桥当为山中胜地,旧传仙迹,故游而入梦,是宋人山水纪游诗中以游仙收束的一篇。
游石桥鉴赏
开篇「御风缥缈云霞衣,骖龙翳凤相追随」,一入篇便是仙游:御风而行,身着云霞之衣,骖驾以龙,翳拥以凤——《庄子》御风之典与云霓龙凤之象并起,人间游客转眼已是天上仙宾。「三秀为粮桂为醑,玉笛送酒双童吹」,以三秀(芝草)为粮、桂浆为酒,双童吹玉笛送酒——仙家的衣食声色,无一字俗物,「送酒」二字尤妙:仙界之酒不劳自取,自有乐童殷勤,逍遥之状如绘。
「樵歌已换人间世,未了岩前一局棋」,是全诗警策:岩前一局棋尚未终局,樵夫的歌谣已换了人间几世——烂柯之典(王质观棋,斧柯烂尽,归而世上已历数世)化用无痕,仙界一瞬、人间百年的对比如此轻描淡写,愈见其冷峻。「桃源归路咫尺迷,醉眼疑在扶桑西」,桃源的归路咫尺之间已然迷失,醉眼恍惚,疑身在扶桑之西极——归路反迷,是乐而忘返,亦是仙境本无归路,语意双关。
结拍「仙人授我长生诀,俄而梦觉鸣天鸡」,仙人郑重授以长生之诀,俄顷之间天鸡鸣而梦觉——长生诀到手方一瞬间便醒来,是全诗最幽默也最悲凉的一笔:仙缘可遇而不可留,一鸡鸣之顷,云霞衣、双童笛俱散。全诗以游仙始、以梦觉终,铺陈愈富,失落愈真;山游而作仙语,醒后之山色必更可留恋,此梦之用意正在于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