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北海融述志译文及注释
译文
那些气焰炎炎的当权之人,高大的朱门一一敞开。雄鸡还没叫三遍,冠盖车马便纷纷沓来。志士所经营的是济世大业,却漂泊困顿、无所依托。根基要建立在累世之上,怎能凭一时余辉炫耀。遍观古代的俊杰,功成之后道义何其衰微。姜子牙尚且用阴谋,管仲的器量何其小哉!人生遭遇国步艰难,周朝的大道从我这里被平夷。猛虎已扼住他的咽喉,何况那狐与狸。此身当勤于君父之事,怎能羡慕夷、齐那样的隐逸。曲见之士只夸耀一节之操,度外之事岂是他们所希求。宁可作白玉一样碎掉,也绝不做伏卧的长雌苟且偷安。
注释
当路客:当权之人。
奕奕:高大盛美貌。
雄鸡无三号:谓天未亮。
冠盖:冠服车盖,指仕宦。
沓来:纷至沓来。
漂漂:漂泊。
结根:扎根。
累世:世代。
馀辉:余光。
俊民:俊杰。
子牙:姜子牙。
器小:用《论语》「管仲之器小哉」。
国步:国运。
周道:周朝之道,喻正道。
夷:平,此谓夷灭。
扼:掐住。
狐与狸:喻小人。
勤君父:为君为父效力。
夷齐:伯夷、叔齐一类隐者。
曲士:曲见之士。
矜:自夸。
一节:一节之操。
度外:世俗之外。
希:期望。
伏雌:孵蛋的母鸡,喻苟且懦弱。
孔北海融述志创作背景
毛先舒,明末清初文学家,字稚黄,浙江仁和人,工诗文。此诗咏孔融而述其志,托孔北海之事自明心迹。诗斥当路权贵、曲士小器,而崇志士勤君父、宁碎不伏之节。约作于明清易代之际,借古抒怀,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孔北海融述志鉴赏
此诗托孔融(曾任北海相,故称孔北海)而述志,十二句六联,气势凌厉,是明末清初士人气节的写照。首联「炎炎当路客,奕奕朱门开」,以「炎炎」「奕奕」写权门之炙手可热;「雄鸡无三号,冠盖纷沓来」,更以天未明而车马已集,刻画趋炎附势者的丑态,笔锋如刀。
二联「志士大所营,漂漂穷无依」,以志士之漂泊无依与当路者之显赫对照,「漂漂」二字写尽孤寒;「结根在累世,安能灼馀辉」,则谓志士所图在累世之功,非一时余辉可炫。三联「历观古俊民,功成道何微」,由今溯古,慨叹功成而道衰;「子牙尚阴谋,管仲器小哉」,连下两断语,借古人立论,一「尚」一「哉」褒贬分明。四联写国步艰难、正道夷灭,以「猛虎扼其项,何况狐与狸」喻时势险恶,比喻峻切。
末两联直抒怀抱:「此身勤君父,安得慕夷齐」明济世之志,「曲士矜一节,度外宁所希」斥拘守小节者;结句「宁为白玉碎,不为长伏雌」,以二选一的决绝作结,掷地有声,把全篇的气节推向高潮。全诗古直悲壮,是易代之际不可多得的述志之作。
毛先舒简介
唐代·毛先舒的简介
(1620—1688)明末清初浙江仁和人,字稚黄,后更名骠,字驰黄。陈子龙、刘宗周弟子。明诸生。工诗,为西泠十子之首。与毛际可、毛奇龄齐名,时称“浙中三毛,文中三豪”。所作不涉时事,一生不出里门。精音韵学。有《歊景楼诗》、《声韵丛说》、《东苑诗钞》、《思古堂集》等。
毛先舒共有诗(1篇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