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李尚宾御史九嵏山房图

译文

　　九嵏山人已不再作画，一时的佳话至今仍流传。用瓦盆盛酒醉倒宾客，在土穴中储藏书籍传给子孙。树木掩映昭陵，青色满席；泉水通向渭水，碧色当门。几番想前去观看旧迹，无奈秦关阻隔了梦魂。

注释

九嵏山人：指李尚宾，号九嵏山人。

不复作：不再作画。

瓦盆：粗陶酒盆，写山居简朴。

土穴：土室、窑洞，谓藏书之所。

贮书：储藏书籍。

昭陵：唐太宗陵墓，在九嵏山，山房当近其地。

青满席：青色映入坐席。

渭水：黄河支流，流经关中。

碧当门：碧水临门。

陈迹：旧日遗迹。

秦关：关中险要关隘，此指相隔之遥。

梦魂：梦中的魂魄。

　　乌斯道，字继善，号春草，浙江慈溪人，明初诗人，洪武年间以荐授官，学识渊博，工诗善画。此诗为题李尚宾御史九嵏山房图而作。诗写山房主人以瓦盆饮酒、土穴藏书的山居雅趣，又以昭陵树色、渭水泉声写九嵏形胜，末以秦关阻隔、欲往不能作结，寄寓对隐逸山居的向往，约作于明初。

题画之作，全从画中山房生发。首联「九嵏山人不复作，一时佳话至今存」，以「不复作」写人已逝、以「佳话存」写名犹在，起笔即含怀人之意。次联「瓦盆盛酒醉宾客，土穴贮书传子孙」，以「瓦盆」「土穴」两处质朴之物，写主人饮酒藏书的山居生活，「醉宾客」「传子孙」见其旷达而重教，画中之趣跃然。

颈联「树暗昭陵青满席，泉通渭水碧当门」，化用画中实景，「青满席」「碧当门」以色彩写环境，一写树色映席、一写泉光临门，静中见生意，对仗工丽而气韵清远。尾联「几番欲往观陈迹，无奈秦关隔梦魂」，由画境转入己情，「欲往」而不能，「隔梦魂」三字将向往与怅惘一并写尽。全诗题画而不滞于画，由景入情，语淡味长。

此诗四联，前两联皆纪实，「瓦盆」「土穴」与「昭陵」「渭水」一俗一雅相映，写出山房的地利与主人的作风；后两联转写己意，以「欲往」「无奈」收束，「隔梦魂」三字尤见思慕之深。题画诗能如此开合者确不多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