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江红 哭合肥尚书译文及注释
译文
江左的风流人物,如今都已尽了,管弦之声零落凋谢。有谁能像尚书的这般风度,在绿野间安坐围棋。他执掌法度于容台又兼通礼乐,宫禁之中如廉颇李牧般的大将还须借他的筹谋。更可叹东京党部的纷争,二十年前,究竟算得了什么。东阁已然关闭,忆昔开樽夜宴的时光。平津的宾客已散,趋朝之事也已作罢。还记得他挥毫对客,词场之上令人惊诧。典当尽了金貂来偿还酒债,只留下兰畹般的高声价。可叹西州路上,寒食时节青草青青,只余羊昙恸哭般的一段哀话。
注释
江左:长江下游以东地区,泛指江南。
风流:风度才华。
管弦零谢:谓歌舞之乐凋零。
尚书:指龚鼎孳,官至刑部尚书。
围棋绿野:用谢安隐居围棋、裴度绿野堂之典,喻其闲雅。
执法:执掌法令。
容台:礼部之别称。
兼礼乐:兼通礼制音乐。
禁中:宫禁之中。
颇牧:廉颇、李牧,战国名将,喻将才。
筹还借:还须借重其筹谋。
东京:此借指明代京师,党部即门户朋党。
廿年前:二十年前。
何为者:算得了什么。
东阁:丞相招贤之所。
开樽夜:夜间设酒宴客。
平津:用汉公孙弘封平津侯开东阁延贤典。
扫:扫迹、散尽。
趋朝:上朝。
挥毫对客:当着客人挥笔赋诗。
词场:词坛。
惊诧:惊叹诧异。
典尽金貂:典当尽金貂之饰,谓不惜倾财。
酒债:赊酒之债。
兰畹:兰圃,喻清雅之誉。
声价:名声身价。
西州:地名,用谢安身后羊昙过西州门恸哭典。
寒食:节名。
羊昙话:谓知己之恸。
满江红 哭合肥尚书创作背景
徐釚(一六三六至一七〇八),字电发,号虹亭,江苏吴江人,清代词人、学者,有《菊庄词》。合肥尚书指龚鼎孳,安徽合肥人,官至刑部尚书,明末清初著名文士,卒于康熙十二年。此词为哭龚鼎孳而作,故上片追忆其风度为政,下片写其身后凄凉,末用羊昙恸哭西州之典抒发知己之痛。当作于龚氏卒后不久,具体年月已难确考。
满江红 哭合肥尚书鉴赏
此词为悼亡之作,题曰哭合肥尚书,即哭龚鼎孳。上片以「江左风流,今尽矣、管弦零谢」发端,一「尽」字总摄全篇哀音,把一位风流文士之逝说成一代风雅之终结,起势阔大而悲怆;继以「谁得似、尚书风度,围棋绿野」,以「围棋绿野」写其谢安、裴度般的闲雅气度,追慕之情溢于言表。
「执法容台兼礼乐,禁中颇牧筹还借」,以「执法」「礼乐」「颇牧」数语写其立朝之才,一「兼」字、一「借」字,推重之意昭然;「更东京、党部廿年前,何为者」,忽插入明清门户之争的旧事,以「何为者」三字作冷语,把纷争置于死生之前而显其无谓,笔锋甚辣,亦见词人之识。
下片「东阁闭,开樽夜。平津扫,趋朝罢」,四句三字短句连下,以「闭」「扫」「罢」诸字写身后门庭冷落,昔日延客、趋朝之盛一朝而尽,节奏急促,如叹息连连;「忆挥毫对客,词场惊诧」,则于冷落中忆其生前才华。结处「典尽金貂偿酒债,只留兰畹高声价」,写其豪宕与清名并存,尤见慷慨任情;「叹西州、寒食草青青,羊昙话」,用谢安身后羊昙过西州门恸哭之典,以「寒食草青」的节候景色收束,不言哭而哭意弥深。全词上片颂其才、下片哀其死,以史事曲喻而情感真挚,是清初悼亡词中有骨力者。
徐釚简介
唐代·徐釚的简介
徐釚(qiú )(1636~1708)清代词人。字电发,号虹亭、鞠庄、拙存,晚号枫江渔父。吴江(今属江苏苏州)人。康熙十八年(1679)召试博学鸿词,授翰林院检讨,入史馆纂修明史。因忤权贵,二十五年归里后,东入浙闽,历江右,三至南粤,一至中州。游历所至与名流雅士相题咏。康熙皇帝南巡,两次赐御书,诏原官起用,不肯就。卒年七十三。
徐釚共有诗(5篇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