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江仙四首 其一译文及注释
译文
有限的春宵里做着无限的梦,梦醒之后依旧难以挽留。泪珠常常顺着枕匣流淌。书信到时已是三月底,灯芯燃尽时正近五更。听说她如今轻易就致病,日头高了还掩着妆楼不出。桃花般的脸儿娇薄,禁受不住羞意。瘦应当像我这般消瘦,愁却莫要向人诉说。
注释
春宵:春夜。
无限梦:梦境纷繁无尽。
枕函:枕匣,即枕套。
三月尾:三月底。
五更头:天将明时,五更之初。
见说:听说。
容易病:轻易得病。
妆楼:女子梳妆的楼阁。
桃花脸薄:面容如桃花般薄嫩。
瘦应如我瘦:谓对方之瘦当与己相同。
愁莫向人愁:愁苦不必向他人诉说。
临江仙四首 其一创作背景
项鸿祚(一七九八—一八三五),字莲生,清代词人,浙江钱塘人。工词,词风逼近纳兰性德,有《忆云词》。其词多写离愁别恨与身世之感,情致缠绵凄婉。此词为《临江仙》四首之一,写春夜怀人、相思憔悴之情,约作于词人客游或闲居之时,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临江仙四首 其一鉴赏
此词写春夜怀人,上片以「有限春宵无限梦」起句,「有限」与「无限」对举,将良宵苦短与相思无尽一笔并出;「梦回依旧难留」则把梦醒后的空落写得沉痛,「泪珠长傍枕函流」一句直写泪痕,情语而近景语。「书来三月尾,灯尽五更头」以两件小事作结上片,书信迟来、寒灯燃尽,皆孤寂之征,对仗精工而不见雕琢。
下片「见说而今容易病,日高还掩妆楼」,从对面着笔,写所思之人因病而倦起;「桃花脸薄不禁羞」以桃花比人之面,一「薄」一「羞」,既写娇美又写憔悴,用字轻倩。结拍「瘦应如我瘦,愁莫向人愁」,以「我」与「人」对照,同瘦共愁,语淡而情深,道尽两地相思的默契与无告。
全词不使典故,纯以白描传情,「无限」「难留」「容易病」诸语皆近口语,而收束处仍见工整,风格逼近纳兰性德一路,凄婉处最动人,是项词写情的本色。
全词的对法最见工夫:上片以「有限春宵」对「无限梦」、「书来三月尾」对「灯尽五更头」,一以数量、一以时序为对,工稳而不着痕迹;下片「见说而今容易病」对「日高还掩妆楼」,从对面写来,虚中见实。结拍「瘦应如我瘦,愁莫向人愁」以「我」「人」两相对照,语淡而情深,把两地相思的同瘦共愁说得纤毫毕现,是全词的警策。通篇纯用白描,不使一典,凄婉处最近纳兰一路,是项词写情的本色。
项鸿祚简介
唐代·项鸿祚的简介
项鸿祚(1798~1835)清代词人。原名继章,后改名廷纪,字莲生。钱塘(今浙江杭州)人。道光十二年(1832)举人,两应进士试不第,穷愁而卒,年仅三十八岁。家世业盐筴,巨富,至君渐落。鸿祚一生,大似纳兰性德。他与龚自珍同时为“西湖双杰”。其词多表现抑郁、感伤之情,著有《忆云词甲乙丙丁稿》4卷,《补遗》1卷,有光绪癸巳钱塘榆园丛刻本。
项鸿祚共有诗(8篇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