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妇行

译文

　　郎君啊不要渡河，河南岸北都是风浪。夫君你为何急急如穿梭般渡水，船沉人没又将如何是好。自从嫁入你家，感念你的情义深重，我愿舍弃生命随你同赴黄泉、葬于山坳，夫妇纲常千载不朽，如山之巍峨。我这颗心铁石一般应当永不磨灭，莫要让泪水白白滂沱。

注释

公无渡河：乐府《箜篌引》首句，为妻劝夫勿渡河之辞。

胡为：为何。

梭梭：形容急促往来如穿梭。

沉舟灭项：船沉而人没；项，此指头颅、身首，谓葬身水中。

于归：女子出嫁，《诗经》有「之子于归」。

捐生：舍弃生命。

殡：安葬。

山阿：山坳。

纲常：三纲五常，此指夫妇之伦。

嵯峨：山势高峻貌。

妾：古代女子自称。

铁石：喻心志坚贞。

磨：磨灭、消损。

毋使：不要使。

滂沱：本指雨大，此形容泪流如雨。

　　王士龙，明代诗人，生平待考。此诗题曰《烈妇行》，当是咏一烈妇殉夫之事。诗中开篇「公无渡河」径用乐府《箜篌引》古意，写烈妇劝夫勿渡河而夫终溺亡的惨事，与《箜篌引》所载「公无渡河，公竟渡河，堕河而死，将奈公何」之意相承。「捐生从君殡山阿」「妾心铁石应不磨」则写其殉节之志与坚贞之心。全篇以古乐府笔法写贞烈，约作于明代，所咏烈妇姓名与本事已难确考。

此诗拟乐府古意而写烈妇殉节，通篇以第一人称口吻出之，悲切而刚烈。首段直起，开口便是「公无渡河」四字，径取《箜篌引》古辞，一「岸南岸北皆风波」写渡河之险，是劝阻，也是绝望的呼告；「夫君胡为急梭梭，沉舟灭项将奈何」以一「胡为」的诘问接一「将奈何」的悲叹，把劝阻之切、事发之痛写到了极处。

第二段「于归感君情义多，捐生从君殡山阿」由夫之溺亡转到妇之殉夫，一「感」一「捐」，情义与节烈并陈；「纲常千载山嵯峨」更把一己之死提到纲常人伦的高度，以巍峨之山作比，气骨凛然。末段「妾心铁石应不磨，毋使涕泪空滂沱」以自誓收束，一「铁石」写心志之坚，一「毋使……空滂沱」写不欲徒作儿女之泣，悲而能强，把烈妇的刚烈写得掷地有声。

全诗以古乐府为体，三字与七字错落，句短而气促，正合悲怆急促之情；语言质直无华，不作雕琢，而以情真意烈取胜。

　　此诗以古乐府为体，三字与七字错落，句短而气促，正合悲怆急促之情。首段径取《箜篌引》「公无渡河」古辞，一「胡为」接一「将奈何」，劝阻之切与事发之痛次第逼出；中段「捐生从君殡山阿，纲常千载山嵯峨」以巍峨之山状节烈，气骨凛然。末段「妾心铁石」一「铁石」写心志之坚，收得掷地有声，语言质直而情真意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