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阵子 前章既就,自诵一过,仍未见意,复成此阕译文及注释
译文
落落寡合,真成了奇特之人;悠悠岁月,空自说着清狂。千丈背阴的崖壁,凌驾于太古之上;百尺孤高的梧桐,荫蔽着荒远的大地。这样的地方,正适合招来凤凰栖息。也该念及《楚辞》中的山鬼,后来独自立于苍茫之间。一弹奏那孤愤之音,双泪便落下;却不肯去相和那《南风》解愠的篇章。先生我又岂敢白白自伤。
注释
落落:孤高寡合之貌。
漫说:空说。
清狂:清高狂放。
阴崖:背阴的山崖。
淩:同「凌」,凌驾。
太古:远古。
孤桐:孤高的梧桐。
大荒:荒远之地。
偏宜:正适合。
凤凰:传说中的祥瑞之鸟,非梧桐不栖。
山鬼:《楚辞·九歌》篇名,写山中女神。
独立苍茫:独自立于旷远迷茫之中。
孤愤:孤高愤激之情。
南风解愠章:《南风歌》有「南风之薰兮,可以解吾民之愠兮」之句。
解愠:解除怨怒。
先生:作者自称。
敢:岂敢。
自伤:自我伤悼。
破阵子 前章既就,自诵一过,仍未见意,复成此阕创作背景
顾随(1897—1960),字羡季,号苦水,河北清河人,现代词人、学者,执教于辅仁大学、北京师范大学等校。此词为《破阵子》之作,小序言前词既成、再诵未惬,故复成此阕。词借阴崖孤桐、楚辞山鬼之象,抒孤高不群之志与沉郁孤愤之情。约作于作者中年感慨时世之际,具体年月已难确考。
破阵子 前章既就,自诵一过,仍未见意,复成此阕鉴赏
词以「落落」「悠悠」两组叠字领起,「真成奇特」「漫说清狂」自嘲自许,孤高之概已出。继以「千丈阴崖淩太古,百尺孤桐荫大荒」两个奇崛意象,崖之高、桐之孤,皆是词人自我写照;「偏宜来凤凰」一句以凤凰非梧桐不栖作结,寄望虽孤高而终有知音。
下片「应念楚辞山鬼,后来独立苍茫」,以《九歌》山鬼之孤影自况,「独立苍茫」四字境界极大。继而「孤愤一弹双泪堕」,写满腔孤愤一发难收;「不和南风解愠章」,则言其所愤不在私怨,故不屑作解愠之和声,志节愈见峻洁。
结句「先生敢自伤」以自问收束,似转豁达而实含沉痛。全词以奇崛之象写孤愤之情,句法长短错落,气格高迈,是现代词中难得的健笔。
此词以奇崛之象写孤愤,气格高迈。「千丈阴崖淩太古,百尺孤桐荫大荒」两句向天外取象,崖之高、桐之孤,皆是词人自我写照;「偏宜来凤凰」借凤非梧桐不栖的旧语作结,孤高之中仍存期待。下片用《九歌》山鬼之孤影自譬,「独立苍茫」四字把身世之感拓得极空极远;继以「孤愤一弹双泪堕」写悲,「不和南风解愠章」写傲,一悲一傲,志节愈峻。结句以自问收,似宽而实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