赠僧妙源新创宝叶庵译文及注释
译文
即使连立锥之地也没有,也未必算得穷困,何况还有三间椽屋,小得像鹤笼一般。细细地容纳海山之景,静听夜雨;随即栽下松竹,引来秋风。诗如孟东野那般清瘦,连肩头都显得单薄;禅理与达摩西来之意,同一鼻孔出气。他日宝叶庵建成,请你记取:在那维摩之床上,画上我这雪岩老翁。
注释
立锥无地:极言贫无立锥之地。
三椽:三间屋(椽,借指房屋)。
鹤笼:关鹤的笼子,喻居所狭小。
细纳:细细容纳。
海山:海与山,指远阔之景。
旋栽:随即栽种。
松竹:松与竹。
东野:唐代诗人孟郊,字东野,诗风清瘦寒苦。
肩头瘦:形容诗之清瘦(孟郊有「郊寒岛瘦」之称)。
禅:禅理。
西来:达摩西来,禅宗初祖达摩自西天来东土传法。
鼻孔同:同一鼻孔出气,谓意趣相合。
他日:将来。
寺成:庵堂建成(题称新创宝叶庵)。
记取:记住。
维摩床:维摩诘居士之床,用《维摩诘经》中维摩示疾之典。
雪岩翁:宋伯仁自号雪岩,此自称。
赠僧妙源新创宝叶庵创作背景
宋伯仁,宋代诗人,字器之,号雪岩,湖州(今浙江湖州)人,工诗善画,有《雪岩吟草》《梅花喜神谱》。妙源为僧,新建宝叶庵,此诗为赠僧之作。诗中谓其虽「立锥无地」而有三椽椽屋,纳海山、栽松竹,以孟郊之瘦许其诗、以达摩西来之比其禅,末约他日庵成留画雪岩翁。约作于南宋,具体年份已难确考。
赠僧妙源新创宝叶庵鉴赏
此为赠僧之作,通篇以贫、瘦、禅、画四字生发,机趣横生。首联「立锥无地未为穷,况有三椽似鹤笼」先破世俗之见:无地非穷,何况尚有三椽之屋,虽小如鹤笼亦足安居,一「未为穷」翻得洒脱,见僧家安贫之旨。颔联「细纳海山听夜雨,旋栽松竹引秋风」,一句纳远阔于方寸,一句植新绿以待清秋,小庵之中自有天地,「细纳」二字尤见匠心。
颈联「诗如东野肩头瘦,禅与西来鼻孔同」连用二典:以「郊寒」许其诗之清瘦,以达摩西来喻其禅之正脉,「鼻孔同」一语谐而切,把诗与禅并作一处。尾联「他日寺成君记取,维摩床画雪岩翁」由赠人转及自身,约定庵成之时于维摩床上画己小像,正是画家之诗、僧友之交,诙谐亲昵。全诗清瘦中有旷达,机锋中有深情,是宋人赠僧诗中别具风趣的一首。
此诗妙在句句翻案而处处见情。「立锥无地」本是窘境,着一「未为穷」三字,立时翻成洒脱;「三椽」本是狭居,比作「鹤笼」便觉有仙气,贫与仙合为一体,是全诗的机杼所在。「细纳」承「海山」而来,「旋栽」承「松竹」而来,一小一大、一缓一急,动作之间见主人经营方寸天地的从容。至「鼻孔同」以禅家话头谐谑,「画雪岩翁」以画事约定后缘,僧友相得的亲昵意,全在戏语中流出,读来令人解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