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博驿二首 其一

译文

　　绝岛之上生长着修长的竹子，没有风也自行相互轻拂。结着不知名的果子，碧绿枝头映衬着丹红的果实。

注释

不博驿：驿名，在岭南道中。

绝岛：孤悬海中之岛。

修篁：修长的竹子。

相拂：相互轻拂。

有果不知名：谓海外异果，中土所未见。

丹实：红色果实。

　　湛若水为明中叶大儒，与王阳明并立讲学，历官南京礼、吏、兵三部尚书，足迹遍南北。此诗为其奉使或赴任途中所作，不博驿当在岭南滨海之地，诗人驿中见绝岛修篁异果，随手记之以存炎方物色，作年约在其往来两京之际。

　　「绝岛生修篁」五字先立远景，绝岛二字见地之偏，修篁二字见物之秀；「无风自相拂」最传神，无风而竹自相摩拂，是海气浮动之故，静中见动，写出滨海晓望才有的真切经验。

　　「有果不知名，碧枝映丹实」二句以色取胜，碧与丹两相映发，鲜妍夺目；不知名三字尤可玩味，大儒纪行，遇异果而不强为之名，存疑而不凿，正见实事求是之意。四句二十字，纯是即目所见的白描，不寄一字感慨，而岭外风物之奇、行役之趣俱在其中。

　　以理学名家而写小诗如此清新自然，不涉理路，亦见白沙、甘泉一派诗贵自得的学风在吟咏间的流露。

二十字纯是眼前之物，而句句有着落。首句「绝岛生修篁」，以「绝」写地远，以「修」写竹长，十字之内不见人而境自出；次句「无风自相拂」是全诗最费思量处，风本竹之所以动，偏说无风而自拂，则海气之动与竹叶之相摩，皆在不言之中，写生之妙正在此等反笔。「碧枝」「丹实」以色相对，一绿一红，鲜妍入目；「不知名」三字尤有意趣，不妄为之名，正是儒者征实的襟怀，小诗遂有含蓄之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