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颂二百零五首译文及注释
译文
绵密地安住于其中,灵妙湛然,说它空又不是空。一头牛才去饮水,五匹马也不在风前嘶鸣。位次之中没有消息可寻,机关之头却有变通之妙。三千大千世界之事,弹指之间便入于圆融无碍。
注释
密密:绵密、周遍。
灵然:灵妙澄明。
空不空:既空又不空,谓真空妙有。
一牛饮水、五马嘶风:禅家比喻,谓心境寂定而外境不动。
位里:禅门五位之位。
亡消息:无踪迹可寻。
机头:机锋、关捩之处。
变通:灵活无碍。
三千大千:佛教语,指全宇宙。
弹指:极短的时间。
圆融:圆满融通、无所挂碍。
偈颂二百零五首创作背景
释正觉,南宋曹洞宗高僧,号宏智,隰州人,住持宁波天童寺,倡「默照禅」,与临济宗大慧宗杲并称,著有《宏智禅师广录》。《偈颂二百零五首》为其门人编集的上堂示众偈颂。此首为其中之一,以曹洞五位、偏正回互之旨入诗,借牛马、位机等寻常物象比喻禅心寂照,当是禅师升座说法、随机开示时所作。
偈颂二百零五首鉴赏
禅门偈颂贵在言近旨远,此首正是以平易写玄微。前四句「密密住其中,灵然空不空」,一上来便拈出空有不二之旨,「密密」写功夫之绵密,「空不空」三字最见机锋,把般若之「空」与妙有之「有」捏合成一句,不落两边。次「一牛才饮水,五马不嘶风」,全用物象作比,牛饮马静,写的是六根不动、心境俱寂的定境。
后四句转入禅门术语,「位里亡消息,机头有变通」,以曹洞「位」「机」相对,说定中有活、静里藏机,一句「变通」便打破了死坐枯禅之病。结以「三千大千事,弹指入圆融」,由芥子纳须弥之意荡开一层,把广大世界纳于一弹指之间,气魄顿阔。全诗四联皆对,用字洁净,不著议论而理趣自出,允为宋僧偈颂中清峻一路,可见宏智「默照」家风。
此诗的语言尤可注意:「密密」「灵然」「圆融」皆禅门术语,而「一牛」「五马」「弹指」则取平易物象与习见语,两相调和,遂使深旨不落晦涩。四句一韵、联联成对,读来如钟磬相和,是偈颂中格律气息较浓的作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