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寿译文及注释
译文
眼前的道路岂容我徘徊不前,中年的豪情壮志已有一半化作劫灰。不妨抛开书卷高枕安卧,看看山色,时觉胸怀畅快舒展。旧梦如掠过天际的飞鸟乘风而去,春天却带着行踪如约而来。暂居人间姑且及时行乐,蓬莱仙山虽然遥远,到时候自当归去。
注释
猛志:豪壮的志向,语出陶渊明《杂诗》「猛志逸四海」。
作灰:如薪火成灰,谓消磨殆尽。
抛卷:放下书卷。
高枕:安卧无忧。
好怀:愉悦的情怀。
过翼:飞掠而过的鸟,喻光阴与梦之易逝。
践约:依约而来。
尘寰:人世间。
蓬莱:传说中海上仙山,喻超脱之境。
自寿创作背景
刘雄为当代以旧体诗知名的作者,此诗题曰自寿,当是生日自遣之作。诗云猛志中年半作灰,又以蓬莱、尘寰对举,其人盖已过中年,于学问事业的得失甘苦皆有会心。今人作律诗能如此篇之稳顺自然者不多,抛卷看山、践约之春诸语,皆从真实怀抱中来,故不见槎枒之气。
自寿鉴赏
此诗是典型的中年自寿之作,长处在旷达不是强作。首联「眼前道路岂徘徊,猛志中年半作灰」,一句自励、一句自伤,徘徊与灰烬对举,先用陶诗「猛志逸四海」旧典而加以裁断,「半作灰」的「半」字下得有分寸,壮志未尽,故下文尚有转圜。
颔联「抛卷不妨高枕卧,看山时觉好怀开」,抛卷、高枕、看山三个动作连下,把放下后的轻松写活,「时觉」二字尤真——好怀不是长开,是时时被山色唤开。颈联「梦如过翼乘风去,春有行踪践约来」最工:梦去春来,一逝一至,过翼与行踪、乘风与践约两两相形,流水对中见回环,是全诗气机所在。尾联「小住尘寰且为乐,蓬莱虽远自当回」,以暂寓人间、终归蓬莱作结,把自寿题面推到生死观照,收得旷远。全篇中二联一写闲适一写时序,虚实相配,律法谨严而不见斧凿之痕。
此诗的好处不在豪语,而在松紧得宜。颔联放得开:抛卷、高枕、看山,尽是闲身之事,节奏也随之一缓;颈联又收得住,梦去春来,两个比喻把光阴的来去缩成一线,节奏忽尔一顿。松紧交替,读来如行平岗忽遇坡坎。结联把眼光放到尘寰之外,「小住」「自当回」五字说得极淡,却把自寿的意思提到了生死之上,一收便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