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华续咏 其二十四 王皇后萧淑妃译文及注释
译文
王皇后与萧淑妃遭骨醉酷刑,诚为伤心惨目之事;只是说再世化作猫儿去咬仇人,恐怕未必是真。她们又何苦当初如鹬蚌相持,白白地让阿武坐收渔人之利呢。
注释
骨醉:唐高宗王皇后、萧淑妃被废为庶人后,遭武则天截去手足、置于酒瓮之中,时称骨醉。
再世为猫:萧淑妃临死咒愿自己化为猫、武则天化为鼠,扼其咽喉。
鹬蚌:用鹬蚌相争、渔翁得利之喻,指王、萧与武氏相争。
阿武:指武则天。
渔人:坐收其利的第三者。
秀华续咏 其二十四 王皇后萧淑妃创作背景
黄金石为清代诗人,尝以历代宫闱旧事入咏,成《秀华续咏》一组宫词。此首咏唐高宗时王皇后、萧淑妃为武则天所害之事,当是读史有感,借宫闱倾轧致慨于争者俱亡、恶者得利,约作于其题咏秀华宫遗事的系列写作之中。
秀华续咏 其二十四 王皇后萧淑妃鉴赏
此诗咏史而以冷眼看惨局,落笔便擒住「骨醉」这一最惨痛的关目,却不停留于哀怜,随即用「再世为猫恐未真」轻轻荡开——萧淑妃化猫复仇的诅咒已属虚幻,则生前之争全然落空,愈见其悲。一个恐未真,把千载宫闱的血泪收进半信半疑的冷眼之中,笔致极冷而痛极深。
后二句「何苦当初持鹬蚌,坐令阿武作渔人」是全诗筋节。以鹬蚌相争之喻评王、萧与武氏之争,指出后妃相倾、反令武氏坐大的历史教训,一持一坐令,惋责并见。宫词体本以纤巧胜,此篇却以议论驱驾史事,简劲如史断,在咏史绝句中别见笔力。
四句之中,笔势陡峭:起句「瓮头骨醉」直取宫闱最惨的一幕,不作半句铺垫,读来已觉寒气逼人;次句「再世为猫恐未真」却忽用「恐未真」三字一荡,把血泪的复仇传说推向存疑,惨事遂从眼前退到史影里。「何苦」「坐令」两组虚字最见斟酌,一是自责,一是归咎,惋惜与讥刺并出。二十八字,前二句叙事而不下断,后二句议论而不拖沓,一步到位,正合绝句宜于断案的体性。题曰咏史,实以宫词之体运史家之笔,故短小而锋芒毕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