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贼凯歌八章 其二

译文

　　淮南千里之地少有残存的百姓，万顷肥沃的良田变成了荆棘榛莽。开辟土地、营建屯田真是上策，稻粱已经看得见堆满了仓囷。

注释

遗民：战乱后残存的百姓。

膏腴：肥沃之田。

棘榛：荆棘榛莽，指田地荒芜。

仓囷：方仓圆囷，泛指粮仓。

　　李正民，字方叔，扬州人，两宋之际人，从高宗南渡，官至中书舍人。此诗为《破贼凯歌八章》其二，当是其绍兴间官军破贼之后随军纪捷之作，时淮南新经兵燹，营田渐复，诗专纪屯田恢复之功，约作于战事甫定、流亡未归之际。

　　凯歌纪捷，此章独取屯田立意。起二句「淮南千里少遗民，万顷膏腴变棘榛」，先写兵燹之惨：千里之地遗民无几，万顷良田尽成榛莽。少与变两字，一写人烟之稀，一写田畴之荒，十字便把战后的凋敝画足，为下文张本。

　　后二句「辟地营田真上策，稻粱已见满仓囷」笔锋一转：辟地营田，真乃上策；且看稻粱已满仓囷。真字是断语，已见字是实景，先立论而后举证，句法斩截。膏腴变棘榛与稻粱满仓囷，一荒一实，前后相形，恢复的政绩全从对照中见出。

　　凯歌八章当是一组纪捷之诗，此章不写斩获而写耕垦，于武功中见文治，立意自高。四句二十八字，前二句蓄势，后二句收功，绝句起结开合之法用得极熟；以满仓囷的眼前实景作结，喜悦之情不出于虚颂，故觉结实有力，是南渡之际军中纪功诗中切实一路的写法。

　　二十八字的关键在第三句的「真」字：前二句极写荒残，至此一句断为「上策」，把全诗从纪乱的沉痛里拔起来；第四句「已见满仓囷」又以眼前实景为这断语作证，先立论、后举实，次序井然。全篇不写敌之败、不写兵之勇，只写耕与收两桩农事，于凯歌中另辟一路，立意自高。「满仓囷」三字是实打实的收成，不作虚颂，故喜悦之情格外结实，是南渡军中纪功诗中不落套语的一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