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画册一十二首 其十二

译文

　　云雾深处古寺幽深，寒气凛冽直侵毛发。骑跛驴的人踏上山间小径，并不害怕溪上桥面湿滑。

注释

寒威：凛冽逼人的寒气。

蹇驴：跛足的驴，亦泛指驽劣之驴。

不惮：不怕，不畏惧。

　　孙承恩为明代松江华亭人，正德间进士，官至礼部尚书，兼工诗文书法。此诗出自其《题画册》十二首之末章，当是就画中所绘云封古寺、寒山独行之境落笔。题画诗贵在以诗补画外之意，作者于咫尺缣素间写深山苦寒，又以一骑蹇驴点出画眼，当为品鉴画册时兴到而作。

此诗题为题画，却全用画笔经营，先由远景落墨：「云里古寺深」五字，寺在云中而着一「深」字，山势之高峻、路径之幽远俱在不言之中。次句「寒威凛毛发」忽然转入体感，以触觉写寒，寒气竟似有棱有角，能刺入毛发，比空言「天寒地冻」更觉逼人。

后二句方引出画中人物：「蹇驴踏山径，不惮溪桥滑」。蹇驴本慢，山径本险，溪桥本滑，而一「踏」一「不惮」，行人便有了孤往无前的气概。全诗二十字，云、寺、寒、驴、径、桥六项意象层层叠出，虚处见深，险处见定，正得题画诗传画之神、补画之境的妙处。

诗中「蹇驴」意象尤可玩味。蹇驴非骏马，寒天独行亦非壮游，然「不惮」二字将驽缓之畜与坚忍之人绑在一起，寒山愈险，其行愈见定力。题画而写人，写人而见格，二十字中自有一段不肯退缩的精神，与画中云深雪冷恰成反照。

题画而全用画笔经营，「云里古寺」着一「深」字，山势之高、路径之幽俱在不言；「寒威凛毛发」以触觉写寒，寒气如棱角刺入毛发，较空言天寒更逼人。后二句方引出画中人，蹇驴本慢、山径本险、溪桥本滑，而「踏」「不惮」二语使行人顿有孤往无前之气。二十字中虚处见深、险处见定，得题画传神、补境之妙。蹇驴寒山，愈险愈见定力，二十字中自有一段不肯退缩的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