拟古二十七首 其七译文及注释
译文
边地近处杀气弥漫,昴星的光芒烛照天明。胡人的长箭直射汉家明月,放牧的马群使川原都染上血腥。来势如急风骤雨,劫掠之下鸡犬皆惊。黑云压向孤立的堡垒,哭声之中三军丧殒。告急的羽书日夜奔驰,震动咸阳京城。天子按剑而怒,含着悲悯,哀怜苍生。征调挑选勇敢的材士,授钺命将,思得豪杰英雄。制胜之道在于平日预作准备,得到良将便如同增筑长城。哪里能找到上百个廉颇、李牧,安坐之间便使边地尘埃澄清。
注释
昴星:二十八宿之一,古人以为昴宿主胡兵边警。
烛:照。
射汉月:谓胡骑侵扰汉地。
川原腥:极言杀戮之惨。
挥霍:迅疾貌。
孤垒:孤立无援的营垒。
殒:丧亡。
羽书:插羽毛的紧急军书。
咸阳:秦都,借指京城。
按剑:抚剑,示震怒。
徵调:征调兵员。
材勇:有才力勇气之士。
授钺:君王授斧钺于将帅,示授予兵权。
素豫:平日预有防备。
颇牧:战国名将廉颇、李牧。
边尘清:边境战事平息。
拟古二十七首 其七创作背景
孙承恩为明正德六年进士,官至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,谥文靖,学问醇正。此诗拟古乐府边塞之作,当是有感于明代北边虏患频仍而作:先极写边警之急、虏势之凶,再写庙堂之应,末归于储将制敌之论,借汉言明,讽喻之意在言外。
拟古二十七首 其七鉴赏
开篇「昴星烛天明,长矢射汉月」,以星象起兵象,天与人都染杀气;「牧马川原腥」五字尤见笔力,不写血而腥自至。中幅「黑云压孤垒,哭声殒三军」,与李贺「黑云压城城欲摧」同一声势,虏骑之骤、孤军之危如在目前。
「天子按剑怒,含悽悯苍生」,怒与悯并写,庙堂之态真切不隔。后幅转入正论:「制敌在素豫,得人壮长城」,以素豫与得人对举,把边患的病根归结在平时与用人,是全诗的结穴。「安得百颇牧,坐使边尘清」以问句收束,慨叹良将难求,直指时弊,拟古而有为而作。
全诗一气直下,前半极写其乱,后半极谋其治,乱治之间以天子按剑一联作枢纽,章法俨然。语多用乐府边塞本色语,而「制敌在素豫,得人壮长城」十字自铸伟词,拟古而有当世之用。
结尾「安得百颇牧」的百字下得极重:不患无将而患无百将,正是承平日久、武备虚悬的病根,咏叹之中具有深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