颂古九首

译文

　　摘杨花，摘杨花，打鼓又弄琵琶。昨日种下茄子，今日种下冬瓜。

注释

颂古：吟颂古人古事之诗，禅门有颂古之作。

杨花：杨柳之花絮。

摘杨花：反复之语，禅家机锋。

打鼓：击鼓。

弄琵琶：弹琵琶。

笳子：当作茄子。

栽：种。

冬瓜：蔬菜名。

　　释梵思，宋代僧人，工诗，有《颂古九首》。此篇为颂古之作，以摘杨花、打鼓琵琶、栽茄种瓜诸语连缀，句多重复而不作解，语近俚俗而含禅机，是宋僧颂古诗中的本色一路。颂古之作贵在不落言诠，此篇以日常琐事入诗，机趣自生，是禅家本色。

　　此为禅门颂古之作。起二句“摘杨花，摘杨花”，叠语重出，一“摘杨花”反复吟哦，声情摇曳，是颂古诗的常式。

　　“打鼓弄琵琶”，一“打鼓”一“弄琵琶”，二事并陈而无所关涉，语出意外，正是禅家打破思量的机锋。

　　“昨日栽笳子，今日种冬瓜”，一“昨日”一“今日”，一“茄子”一“冬瓜”，时间与物类皆随手拈来，不着议论。

　　以“茄子”“冬瓜”入诗，俚俗而自然，与文人诗的雅致迥异，是禅诗的别调。

　　诗中无一语说道，而处处是道，一“摘”“打”“弄”“栽”“种”诸动词皆见禅机，是颂古诗的妙处。

　　全诗三句，语皆俚俗而意不可解，看似散乱，实为禅门的现量之境；颂古之作多以古德公案为咏，此篇独取日常琐事，是禅家平常心是道的本色，读之但觉机趣盎然。

　　颂古之作，本为宗门指月之语，不可作诗看，亦不可作非诗看；读者但去其文字之相，取其机趣之真，则此篇之意自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