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灵山二首

译文

　　是何人把这座山题名为灵山？千年以来这美名终究磨灭不去。要想知道这名声并非凭空而得，且试着登上高处凭栏远望一回。

注释

灵山：以灵秀著称之山。

刊：削除，磨灭。

浪得：空得，徒有虚名。

千古：久远的年代。

佳名：美好的名声。

凭栏：倚栏远眺。

　　袁燮，字和叔，号絜斋，南宋庆元鄞县人，师事陆九渊，与杨简、舒璘、沈焕并称甬上四先生，官至礼部侍郎。其诗气象和平温厚，常于登临之际寄寓义理。此诗为游灵山所作二首之一，借山名发问，寓名实须相副之理。此诗即其登临即景之作，语平而理正。

　　这首七绝以问句发端，“何人题作一灵山”劈空一问，把山的得名当作一桩悬案来追究，紧接“千古佳名不可刊”一句作答，先将赞誉说到十分。一疑一赞之间，笔势已成顿挫，读者自然要追问：这名声究竟凭何而立？

　　三四句陡然转折，诗人并不急于自答，而是说名声须经得起检验，唯有“试于高处一凭栏”方能亲见。一个“试”字，把虚悬的声名落回到登临的实境。全篇先扬后疑、由疑入悟，理趣在登高之际自然生出，不着一字议论而道理自明。

　　遣词上“题作”“不可刊”“试于”几处，字字着力，把追问的语气写得峻洁而不枯。袁燮为理学家，说理却不涉理障，短篇之中起承转合分明，是宋人绝句中寓理一路的典型笔法，读来于平易中见筋骨。灵山得名之实，也就在这一凭栏之际得到印证。

近体绝句本不宜说理，此诗却以二十八字容纳一问一答、一疑一悟，章法短促而层次分明，正见作者于小诗中的经营之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