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咏古十六首 其六 铁牛庙

译文

　　燕地之人看重春耕之事，熔铁铸成牛形。牛角折断、苔花碧绿，牛蹄磨穿、土锈腥气。遗迹流传于野老之口，古庙依托着山灵。一酹壶中之酒，黍麦长得茂盛青翠。

注释

东作：春耕。镕铁：熔铁。

一酹（lèi）：洒酒祭奠。穰穰（ráng）：丰盛貌。

　　乃贤，字易之，葛逻禄氏，元末西域人，寓居南阳，游燕京作《南城咏古》，诗清润有名。此咏铁牛庙：燕人重东作，镕铁象牛形，角断苔碧、蹄穿锈腥，古庙山灵，一酹黍麦青青。

　　「燕人重东作，镕铁象牛形」，起笔交代来历：燕地人重视春耕（东作），镕铁铸成牛形——铁牛本是镇水劝农之物，庙之所由立，一字不虚。「角断苔花碧，蹄穿土锈腥」，是全篇写物警句：牛角断了，苔花漫成碧色；牛蹄穿了，土锈散出腥气——碧与腥、断与穿，千年风雨的铁牛如在目前，体物之细，色嗅俱全。

　　「遗踪传野老，古庙托山灵」，遗踪靠野老口传，古庙托身于山灵——民间的记忆与荒山的香火，撑着一座庙的古今；「一酹壶中酒，穰穰黍麦青」，结以一酹：酹一壶酒于庙前，而四野黍麦穰穰青青——铁牛虽朽，其所司之农事正盛，赞颂之意全在这一片青色里。咏古庙诗以生机收衰迹，乃贤西域人之笔而得中土田园之厚，元人纪风土诗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