潇湘八景图为镏养愚赋 其五 平沙落雁

译文

　　相追随的云间伴侣，翩翩落在远处的沙洲。晚风吹也吹不断，最爱这一行斜飞的雁影。

注释

云间侣：云中同伴，指雁群。

翩翩：轻疾飘举貌。

一行斜：雁阵一字斜飞。

：雁阵一字斜飞。

凌云翰为元末明初人，工诗善画。潇湘八景自宋以来为画家诗人常题，平沙落雁写秋日雁落沙洲之景。此诗为友人镏养愚所藏八景图题咏之一，四句纯用白描，把画中雁阵的动势与斜度写出，是题画诗中以诗补画、以小见大的典型短章。

题画诗的难处在写出画面的动势：此首「相逐」「翩翩」「落」「斜」四个动词，把静止的画里雁群的追随、下降、列阵全部还原成动态，读者眼前的画便活了。

后两句尤有味：「晚风吹不断，爱此一行斜」——吹不断的是雁阵，也是画里凝住的秋意；「爱此」二字由景入情，画家的爱、诗人的爱、观画者的爱三层叠合，一字不多而余味悠长。

全诗二十字全用白描，不着一个「画」字而画意宛然，元人题画绝句中的上品。

二十字白描而层次分明：先写雁之相逐，次写落沙之翩翩，再以晚风的阻力反衬雁阵的稳定，结以「爱此一行斜」的审美定格。题画诗能于静态中生出动势，又于动势中见出画家的静观，元人题画绝句的功夫尽在于此。不着一画字而画意宛然，题画绝句的化境。细读自见。雁行有序、沙洲无涯，一斜字见画手经营，亦见诗心澄澈，短章所以可贵也。画与诗在此互相成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