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

译文

　　烈风呼啸汹涌，震动山林；小雨霏霏微微，停留在浅淡的阴云之下。南亩的旱苗焦枯欲死，人们正要把这如许小雨称作甘霖呢。

注释

呼汹：呼啸汹涌，写风势之猛。

霏微：雨细貌。

驻薄阴：停留在稀薄的阴云之间。

南亩：田间。

号为霖：用傅说「若岁大旱，用汝作霖雨」典，望雨之切，兼以贤才济世为喻。

刘攽为北宋史学家，与兄刘敞并称，助司马光修《资治通鉴》。此诗写久旱遇雨：烈风先至，小雨霏微，旱苗焦死之际，一点薄阴细雨便被盼作霖雨。以微雨而拟甘霖，喜中含讽，时雨与时政，言外自有寄托。攽字贡父，与新学诸人异趣，咏物常寓规讽。

起句烈风震山，次句小雨驻阴，一猛一柔、一大一小，两幅画面并置：风只助旱，雨不成霖，久旱之象先声夺人，为下文蓄势。

「南亩旱苗焦欲死」是全诗最沉痛的五个字：一个「焦」字写尽田家一年生计悬于天时之苦。于此之际，「拟将如许号为霖」，如此微细的雨，人们竟要把它称作霖雨——盼之切、得之微，一喜一酸并在一句之中，人情之可怜与可悯俱见。

霖雨之典出傅说，本以贤才喻济世之任。诗人以如许细雨当之，字面是田家望雨的夸张，言外却自有寄托：济世者固当如大旱之霖，若徒有小惠而乏实济，其可号为人间霖雨乎？咏雨小诗而有经世之眼，正是宋人本色。

再看章法：风、雨、苗、霖，四层递进，句句是天气，句句指着人事。宋人咏物小诗多于结处一转见意，此篇结在「号为霖」三字上，不著议论而讽意自含，读之但觉田家望雨之切，思之乃见言外之远，此其妙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