蓦山溪译文及注释
译文
扁舟东去,极目远望,沧波渺渺。千古以来送走多少残阳,到如今东流之水仍未流尽。午潮刚刚退去,江月照映又生,千帆齐起,玉绳星低垂,枕上已闻莺声报晓。锦囊中的佳句,韵致压倒池塘梦草之诗。歌声遏止了去年的行云,恼乱离怀,余音缭绕不散。倚楼看镜,此意能与谁说?一重水,一重山,望到目尽,令人衰老。
注释
陈瓘:字莹中,号了翁,北宋末直臣,亦工词。
玉绳:星名,在北斗玉衡之北。
锦囊佳句:用李贺锦囊贮诗之典。
池塘草:谢灵运梦弟惠连而得「池塘生春草」名句。
声遏行云:用秦青抚节悲歌、声遏行云之典。
目断:望极。
蓦山溪创作背景
陈瓘,字莹中,号了翁,北宋后期以谏诤名世,屡遭贬窜而气节凛然,亦能词。此阕写舟行怀人:江月千帆之间,锦囊佳句与歌声并忆,结以山水重重、目断人老。当为其谪宦途中所作,孤臣心事寄于离忧,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蓦山溪鉴赏
了翁以直臣而工词,此篇于羁旅之景中含思深远。「扁舟东去,极目沧波渺」,起处即见行役之遥;「千古送残红,到如今、东流未了」,由一时之送别宕开为千古之流水,江水与残阳相送不尽,光阴与离愁亦随之不尽,一「送」字领起通篇。「午潮方去,江月照还生」,潮去月生,写夜色流转如画;「千帆起,玉绳低,枕上莺声晓」,三字逗连下,一夜光阴倏忽而过,客况可知。
下片「锦囊佳句,韵压池塘草」,以李贺、谢灵运两典赞所怀之人诗才;「声遏去年云」,歌犹在耳而云已去年,物是人非,「恼离怀、余音缭绕」,佳音翻成离恼,语极曲折。结拍「一重水,一重山,目断令人老」,叠字如珠,山重水复之间,望眼与年华俱尽,不作激楚语而沉痛自深,是老成手笔。
以词品格之,此篇上下片以「行役—怀人」两扇展开,中间以锦囊、池塘、遏云三典密密织入,用典而不隔,因皆从「佳句」「歌声」的实际情境中来。了翁不以词名,然孤臣心事发为长短句,自有一种苍坚之气;「一重水,一重山」的复沓结法,声情摇曳,老笔之隽,于此可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