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子将筑室以画图相示三首

译文

　　积因得果，通达三世；临老长闲，自有一时。久来观心终究未悟，偶然见道便了无疑惑。南迁北返我有什么病，片瓦尺椽自有天期。自断此生如今已矣，世间还有什么比得上这样。

注释

诸子：其子辈。

筑室：建屋，图画相示。

三世：过去现在未来。

观心：观照自心。

片瓦尺椽：一瓦一椽，言筑室之小。

天与期：天与之期约? 谓命该如此。

　　苏辙《诸子将筑室以画图相示》：积因得果，通乎三世；临老长闲，自得一时；「久尔观心终未悟，偶然见道了无疑」——观心久而不悟，偶然一触而了无疑；「南迁北返吾何病，片瓦尺椽天与期」——晚年筑室之愿与佛理之悟并写，颍滨老人之旷达。

　　「积因得果通三世，临老长闲自一时」，起联以佛理起：因果相积，通乎三世；临老得一段长闲，亦是自积之福——筑室之议，先放在三世因果的背景下看，便有了宿命的和缓。

　　「久尔观心终未悟，偶然见道了无疑」，颔联是全篇悟语：观心久而终未悟，偶然一机而见道，了无疑惑——悟不在久勤，在机遇；此语有禅家顿门风味，出自子由笔下，可见其晚年学佛之得力。

　　「南迁北返吾何病，片瓦尺椽天与期」以下归于筑室：南迁北返，一身经历，吾何病焉；片瓦尺椽，天自与之期——诸子画图相示之室，在老人眼中只是天意之一期：争与不争、成与不成，都有了着落。晚年和气之诗，读之如对面的长者。颍滨遗老晚年闭门著书，诸子筑室云云，正见其家居岁月的温情一面。诗不说理而理在其中，兄弟一门的风义，化入寻常起居，比高文大册更能见苏氏手足之谊的日常底色，家常语最是难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