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公六十五首

译文

　　虚空可以度量，风可以系住，却无能说尽佛的功德。佛的功德海既已难以测量，我君的圣寿也正是如此。

注释

虚空可量：佛经中语，谓虚空纵可测量，佛德仍不可尽。

系：拴住。

无能尽说：无人能够说尽。

功德海：功德广大如海。

圣寿：皇帝的寿数。

吾君：本朝君主，此为僧家祝颂之辞。

　　释咸杰是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，历住乌巨、径山、灵隐诸刹，机辩纵横，有语录传世。此偈当是上堂说法时为皇帝祝寿之颂，以虚空可量、风可系而佛德难量起兴，归结于圣寿如功德海之无穷，是丛林进颂的常格而语自高浑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　　此偈以两层递进成其祝颂。前二句「虚空可量风可系，无能尽说佛功德」，先把两个近乎不可能的事说成可能：虚空可量、风可系，皆极言其难而尚可为；随即一转，佛之功德却无能尽说——连不可量之风、不可度之空都有办法，独佛德无从说尽，两难相激，佛德之无量便被顶到了言语之外。以不可能衬托更不可能，是禅门偈颂惯用的天秤手法，此处用得干净利落。

　　后二句顺流而下：「佛功德海既难量，吾君圣寿亦如是」，以佛德之不可量转喻圣寿之无穷，佛家语转入祝颂，衔接浑成，毫无谄媚之态。功德海三字承前文难量而来，亦如是三字轻轻收住，不再多说，留有徐味。全偈仅二十八字，先立难量之高，再借高喻圣，言简而气象阔大，可见宗师说法时举重若轻的口吻。

　　其修辞的层次亦可一说。虚空可量、风可系两事，本是佛经常设的至难之喻，此偈却先承认其可能，再以佛德之无能尽说压过之，两层相乘，无量之意遂成倍增之势；后二句以亦如是三字平接，把难量之德转注于圣寿，不添一语而祝颂已足。偈颂贵在起结有力，此作以难起，以喻结，四句两转，篇幅虽短而气脉完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