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九日尧章送菊

译文

　　面对菊花也懒得举杯痛饮，辜负了满绿枝头金钱般的花朵。稀疏的短发经不起再次落帽，枯竭的文思岂能勉强搜觅诗篇。

注释

玉东西：酒杯名，代指饮酒。

孤负：即辜负。

金钱：形容菊花黄瓣如金钱。

落帽：用晋孟嘉九日龙山落帽之典。

枯肠：才思枯竭，用卢仝三碗搜枯肠之语。

　　王炎为南宋诗人，与姜夔同时，有双溪类稿传世。尧章为姜夔之字，此为重阳日和姜夔送菊之作。九日送菊，本为雅事，而诗人自写老境：懒饮、怯帽、才思枯竭，自嘲之中与友人的清兴相映成趣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　　此为重阳和友人之作，二十八字写尽老来的节日心绪，自嘲而风趣，是宋人绝句家常一路的本色。首句「对花懒举玉东西」，重阳对菊本该把酒尽兴，一个「懒」字先自画出一个意兴阑珊的诗人形象；「孤负金钱满绿枝」承之——满枝金钱似的黄菊无人赏玩，辜负的岂止是花，更是良辰佳节。

　　下联「短发不堪重落帽，枯肠何可强搜诗」最见功力：上句用孟嘉九日龙山落帽的风流旧典，妙在翻新——孟嘉落帽是名士雅事，而诗人如今短发萧疏，帽且难安，遑论落帽风流，老态与自嘲并见，用典而如话家常；下句以枯肠自况，诗兴非可强求，与首句「懒举」遥相呼应，一派衰年真率。

　　全诗以和友送菊为题，却不写花之清姿，只写己之疏懒，正因有满枝金钱之菊在眼前映照，懒态才更见真切；而这份真率的自嘲，恰是对送菊人最好的酬答——不事客套，情味弥亲。宋人九日诗多作登高豪语，此篇独写衰慵，别有一种温厚的生趣。衰年对菊，懒是真懒，感亦是真感，此所以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