减字木兰花 和完颜雍词译文及注释
译文
无为,无造作。可一旦执着于无为,那无为本身也成了束缚。观照与作用同时发起,那电光石火、星流疾卷之速,已嫌太迟。非心,非佛。可若唤作非心,那依然是佛。人与外境一并销空,方知森罗万象,尽在一境之中。
注释
无为:禅语,谓不假造作的本然。
缚:束缚、执碍。
照用同时:禅宗话头,指体用一时俱现。
电卷星流:喻机锋迅疾。
非心非佛:马祖道一接机之语,破学人于心佛上起执。
人境俱空:心境两忘之境。
减字木兰花 和完颜雍词创作背景
玄悟玉为元代女尼,能诗善词,与完颜雍词相唱和而作此阕。完颜雍原词亦以禅语入调,故此词通篇皆宗门话头,约作于元代北方曹洞、临济盛行之际,以词说禅,正是金元间释门风尚。
减字木兰花 和完颜雍词鉴赏
此词以词牌而载宗门语录,四段递进,结构如参禅四转语,破立相寻,步步紧逼。上片先立「无为无作」,此是学人所慕之境;随即自破:「认著无为还是缚」——一旦执着这个无为,无为本身也成了绳索,禅家所谓金屑虽贵、落眼成翳,破得干净利落。再进一层:「照用同时,电卷星流已太迟」,照与用同时俱现,已如电卷星流之疾,然而说出来已是痕迹,纵然电光石火也嫌太迟,把「拟向即乖、开口即错」之旨说到极处。
下片又立「非心非佛」,此是马祖道一破学人执著的著名话头;再自破:「唤作非心犹是佛」——你若唤作非心,那个非心仍然是佛,执于非心与执于心佛同病。与非心非佛、即心即佛两重公案遥相呼应,破中有立,立处即破。结句「人境俱空,万象森罗一境中」是全词归宿,也是词境最高处:人与境一并销空,不是断灭之空,正当人境俱空之时,森罗万象宛然现前,尽在一境之中,即空即有,正合《信心铭》「一即一切、一切即一」之义。
通篇对偶重言,「无为无作」对「非心非佛」,句法回环如剥蕉,音节斩截如截铁;以长短句之顿挫载公案之峻拔,词与禅两不相妨,把不可说的禅境借四十八字说得玲珑透彻,是金元禅理词中难得的清峻之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