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沟桥

译文

　　车马连年东奔西走，卢沟桥如巨鳌双胁夹着青色的石狮。扛着毛毡、以肉为食的北地之人，无非都是命定；我这憔悴的司马相如般的人，竟不敢题诗。

注释

舆马：车马。

巨鳌：传说背负仙山的大龟，此喻桥梁之形。

双胁：两胁，谓桥之两侧。

青猊：青色的狮子，指桥栏石狮。

荷旃：扛着毛毡旗帜，谓远行边地之人。

食肉：谓以肉为食的北地之人，一说谓肉食者。

无非命：皆为命定。

相如：司马相如，相传过升仙桥曾题柱言志，此以自况。

不敢题：谓自愧不如，不敢题诗题柱。

　　曹伯启（1255—1333），字士开，号汉泉，元代济宁砀山（今属安徽）人，至元年间荐授官，历官刑部尚书、御史中丞等，卒谥文贞，工诗，有《汉泉漫稿》。此诗写卢沟桥。卢沟桥在北京西南永定河上，为南北往来要冲。诗人由桥上车马、栏上石狮，写到行旅之命与相如题柱之典，寄身世憔悴之慨。约作于其宦游大都、往来南北期间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此诗写卢沟桥上所见，起二句「舆马连年东复西，巨鳌双胁夹青猊」，一写事、一写形。「舆马连年东复西」以「连年」「东复西」写桥上往来之频，一「复」字见其反复无穷，把一条要冲之桥的喧忙写尽；「巨鳌双胁夹青猊」以巨鳌形容桥身，以青猊写栏上石狮，一喻一实，桥之雄壮形貌遂跃然纸上。

三四句忽由物转情，且一转入两大故实。「荷旃食肉无非命」写往来南北之人：或荷毡远行，或食肉而处，皆曰命定，一「无非命」三字，把行旅奔波、南北异俗的感慨付之天数，语气沉重而无奈。结句「憔悴相如不敢题」用司马相如题柱言志之典反用：相如当年意气，题柱明志；己则憔悴，遂不敢题，一「不敢」二字含尽自愧与自伤，与上句之「命」相呼应，感慨尤深。

全篇由桥之形到桥之人，由人之命到己之志，四句层层推下，章法极严。「巨鳌」「青猊」之属皆用壮语，而结以「憔悴」二字收煞，壮与哀相形，愈见其沉。元人诗中此类登临行旅之作，每于雄阔处见苍凉，此首可为代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