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窗

译文

　　素白的墙壁下青灯黯淡，红泥炉中夜火正深。雪花在窗外一片洁白，正是这一片岁寒不移之心。

注释

素壁：白色墙壁。

青灯：光焰青荧的油灯。

红炉：红泥小炉。

夜火深：夜中炉火正旺。

岁寒心：耐寒不变之心，语出《论语》「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」，喻坚贞节操。

　　白玉蟾，本名葛长庚，号海琼子，琼州人，南宋道士、诗人，金丹派南宗五祖之一，尝居武夷山，诗风清逸，兼有道气。此诗写雪夜窗下之景，以青灯红炉、素壁白雪设色，收于一片岁寒之心。当是诗人冬夜静坐雪窗时所作，约作于其云游修道之际，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
此诗仅二十字，而色相俱到，是白玉蟾写景小诗中的佳制。前二句「素壁青灯暗，红炉夜火深」，以「素」「青」「红」三色对照：素壁之白、青灯之荧、红炉之暖，室内之色晦明相间，一「暗」一「深」把寒夜的静与暖写得可触，冷寂之中自有一分温意。

后二句「雪花窗外白，一片岁寒心」由内而外，窗外雪花之白与室内素壁之白遥相呼应，浑然一色。「一片岁寒心」忽由景入情，将满窗白雪收束为一片坚贞之志，景语即情语，物我两忘而道心自现。

全诗对仗工整而不着力，以「素」「白」二字暗写雪意，末句以心收景，清冷中含至味，深得宋人小诗含蓄之妙，亦见道人澄澈之怀，是白玉蟾诗中景理兼到之作。合观全篇，二十字中以素、青、红、白四色相映，冷处着暖，暗处含明，末以「岁寒心」三字作结，由景入道，语短而味长，是宋人小诗中色相俱清之作。全诗不假雕饰而气象自远，以十字写境、十字明心，道人笔致，清绝可爱，尤宜寒夜诵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