颂古一百二十一首译文及注释
译文
金刚圈,栗棘蓬。玄沙的三种病,石巩的一张弓。直截了当为你点破:新罗国就在大海之东。
注释
金刚圈:禅林比喻,谓金刚不坏之圈,喻机锋不可凑泊。
栗棘蓬:喻难以透脱的禅关,语出《五灯会元》。
玄沙三种病:玄沙师备禅师所举学禅者的三种毛病。
石巩:唐代僧石巩慧藏,善射,以张弓喻接机。
直截:直下截断。
新罗:古国名,在今朝鲜半岛,禅门常以「新罗在海东」喻现成现成、本来如此。
颂古一百二十一首创作背景
释宗杲(1089—1163),字昙晦,号妙喜,宋代临济宗杨岐派高僧,师从圆悟克勤,以「看话禅」名世,绍兴年间因反对秦桧议和被贬。此诗属《颂古一百二十一首》,为其拈提古德公案之作。「颂古」是以诗偈阐发禅门机语的传统体裁。此首约作于其住持径山或流放梅州期间,具体作年已难确考。
颂古一百二十一首鉴赏
此首为禅门颂古,通篇以机锋语堆叠,不循诗家寻常章法。「金刚圈,栗棘蓬」六字并列两喻,皆禅林形容不可攀搆、难以透脱之关隘,起势斩截,先立壁垒。「玄沙三种病,石巩一张弓」则连举二位古德接人的手段,一以勘验学人之病,一以张弓示机,用典如数家珍而毫无滞相,读之如见老僧举拂,动止皆有机用。
全篇句式短促,三字、五字、七字错落而下,音节如击石,读来步步逼人。前后共举四个公案,却非堆砌:前二句设关,中二句示法,末二句夺关,层层相逼,正合临济一宗「驱耕夫之牛,夺饥人之食」的家风。禅家颂古本不求字句之工,而求一语之下令人当下转身,此诗正得此意。
结处「直截为君说,新罗在海东」忽然一转,抛却一切玄妙,直下道破:本来面目现成,如新罗之在海东,不须外求。前四句之险峻,正为逼出此一句平常。全篇言简而骨力极大,以斩钉截铁之笔扫尽葛藤,是宗杲「看话」宗风在诗偈中的典型呈现,读来如闻棒喝,不容拟议。
